石屋之內,混沌未明的空間中央。
墨月周身環繞的時空法則之力非但沒有平息,反而愈發洶湧。她清晰地感知到,在這神界之中,法則不再是虛無縹緲的道韻,而是如同可以觸摸、可以駕馭的實質能量。既然決定不再隱藏,那便徹底綻放!
心念一動,她不再局限於時空。
“嗡——!”
赤色的火、青翠的木、渾厚的土、鋒銳的金、浩瀚的水——五行法則的光華驟然亮起,相生相克,構成穩固的基石。緊接著,狂暴的紫色雷霆與無形的颶風之力咆哮著加入,風雷激蕩,更添磅礴之勢。
時空為經緯,五行風雷為填充!
無數法則的光帶以她為核心,瘋狂交織、纏繞、融合。它們不再彼此孤立,而是形成了一個以她意誌為主導的、渾然一體的領域——一個初具雛形,卻已然蘊含無限生機的 “界”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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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“界”在她周身緩緩旋轉,內部仿佛有微縮的星辰生滅,有四季更迭,有地火水風重演。一種淩駕於單一法則之上,統禦萬法的“睥睨”意境,自她靈魂深處升騰、勃發,與她萬年殺戮沉澱的煞氣、守護之道的堅定,以及此刻對大道包容的領悟,徹底交融!
她在以一種最張揚、最不容忽視的方式,向整個神界宣告她的到來!
千年光陰,於神界而言,確如白駒過隙,彈指一瞬。
當那初生的“界”最終圓滿穩固,所有法則之力完美內斂,化作她呼吸般自然的韻律時,墨月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深處,已不再是雨後天晴的浩瀚,而是倒映著星河輪轉、萬界生滅的絕對平靜,帶著一種無形卻足以令眾生俯首的威儀——仿佛她便是這方寸天地的主宰。
她起身,推開了塵封千年的石門。
門外,永恒微光流淌的街道上,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正倚靠著對麵的石壁,似乎已等待多時。
依舊是那張俊美得超越真實的容顏,但今日的時初,卻換下了一襲青衣,身著一件濃烈如血、卻又暗繡流金暗紋的赤紅長袍。這極致的色彩,將他原本那份寧靜深邃的氣質,染上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瑰麗與妖異,仿佛沉寂的古神終於展露了他熾烈的一麵。
墨月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。她能感覺到,自己雖已凝聚“界”的雛形,修為穩固在偽神巔峰,但在此人麵前,依舊如同麵對無底深淵,根本看不清其深淺。聯想到千年前那“恰好”的指引,以及自己引動法則時外界可能的關注,警惕之心油然而生。
“閣下在此,是專程等我?”她聲音清冷,帶著疏離的探詢。
時初看著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警惕,唇角微勾。他自然感知到了她體內那圓滿交融的法則之力與那初生的“界”,心中讚賞更甚,但麵上卻不露分毫。
“算是吧。”他語氣隨意,目光卻緊鎖著她,“你鬨出的動靜,可不小。時空法則……倒是與我所掌之道,有幾分淵源。”他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,“對此等稀有法則的掌控者,我自然比較感興趣。”
這個解釋合乎邏輯,墨月心中的疑慮稍減,但目光依舊審視著他。然而,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身紅衣上,與記憶中青衣素雅的形象交織對比。
幾乎是下意識的,一句評價脫口而出:
“紅色,比青色更適合你。”
微微一頓,她補充道,語氣是純粹的客觀陳述:
“更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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