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星夜當空,清九獨自一人行走在水麵上,每走一步,腳下的水麵在法術下都會結出一片冰霜,漸漸地遠離了屈毅幾人。
抱膝坐下,抬頭仰望著這片美麗的星空,數著天上的星星,想來上古時候的修士們也有如她這般的吧。河裡的魚緩緩遊過,並不畏懼她的存在,隨手丟下一顆冰球,魚兒驚慌地在原地轉圈。
不知何時起水底冒出一個個發光的小氣泡,氣泡在清九身邊輕輕炸響,釋放出淡淡的清香,清九慢慢地閉上眼,笑著沉睡。
就在她睡著的時候,一個小小的影子浮現在她身邊,那影子的模樣分明是個人。虛影漸漸變大,直至正常大小,這才得以看清。
“師妹,是你回來了嗎?我聽師父和宗主說你會再回宗門,於是在天罰到來前在這片銀月海中借助銀魚王的魚珠留下了這段話。師兄知道你小時便喜歡這銀月海,料想你還會再來的。”
虛影仿佛能夠看見清九,從容地在她身邊坐下,“銀月海中藏了一個秘密,是你告訴我的,你說你可以將中央海眼打開,穿過就可連通外界,可我一直不信,直到後來發現你偷跑出去玩才明白你沒有騙人。”
“當時的我在想,曆代宗主那般強大怎會遺留下如此疏漏,出於擔心你的安危便將海眼一事稟告師父,也是這時才從師父口中得知原因。原來那海眼是隨著你的出現而出現,此乃天意,或者說此方天地間自成的道,而你就是它選中的那個人,沒了你天罰無人可擋,因此它給了你想要的自由。”
虛影起身望向遠方繼續說著,“師父昨天告訴我天罰要提前了,神劍無法鑄成,宗門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的結局,有人慌亂,有人無視。”
靜默了一會兒,虛影的聲音再度響起,彼時能夠聽出他的聲音有些急促,其中還夾雜著許多人的哭喊聲。
“天罰來了......空間法陣被撕碎,宗主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,各大長老亦神魂儘滅......師兄見證著平日裡一個個熟悉的麵孔消失,也見證著自己......”
聲音戛然而止,虛影靜靜地懸浮了一小會,化作點點星光灑落,落在水中,落在清九身上,星光觸及手鏈上的珠子時珠子閃爍了一下。清九忽然醒來,抬手揉了揉眼。
“我怎麼哭了。”沒做噩夢啊?
方才好像有人在說話,難道是這水裡有東西?看看天色,應該足夠去查看一番,取出一套緊致貼身的衣物換上,破損的外門服飾直接一把火燒了。在這種地方還是不要留下太多的東西,有些妖獸的鼻子異常敏感,容易找上門來。
放出一道消息給屈毅,若是自己天亮未回,便讓他們自行離去。
猛地紮進水裡,魚兒在身邊跟隨著一起遊動,清九不斷躲避著魚群,漸漸下潛到了水底。水中不像一般的河流湖泊,不僅寬廣水位還非常的深,說是海更合適。
頭頂的亮光亮了許多,清九加快了速度,慢慢地看見了個深色的影子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後才遊了過去。近了才知原來是個不見深度的眼,無時無刻都在往外飄出螢火蟲一樣的靈光。
捏了個冰球丟去,冰球被微微彈起,竟然丟不下去。抓著條魚尾巴扔下,魚兒從慌亂到脫手後無所畏懼,顯然它們並不怕這海眼。
壯著膽子踩了踩,還是踩不下去,就像堵了一層厚厚的棉花。難道這也是一處洞府遺跡?
後退著讓出些距離,用法術轟過去,卻還是一樣的結果,應當不是用破壞性的法術破解。想到這調動靈力釋放,奇怪的事就在這時發生了,當她的靈力出現時,海眼飄散出來的靈光忽然朝著她飛去,與她的靈力融合,隨後快速收了回去,也在這時停止了散發靈光,四周的水開始被吸入,緩緩形成了一個能吸納一切東西的漩渦,魚群匆匆跑路,卻唯獨對清九沒有任何影響!
清九皺著眉梢略一思索跳了進去,這明顯是個傳送門!
刹那間刺眼的光線從頭頂射下,清九伸手擋在額前,睜眼天已亮。四處查看一番,恍然發覺已經離開了青溟秘境,來到了霄雲山脈最遠端的小湖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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