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幫助少年逸軒更好地融合回歸的“道”與可能複蘇的記憶,沈墨霆(會長)決定帶他離開星穹一號,進行一次短暫的“舊地重遊”。
第一站,他選擇了距離聯盟不算太遙遠的“流雲劍宗”遺址——那是藍逸軒早年學藝、也是他“流雲劍法”誕生的地方。
流雲劍宗早已在多年前的一場劫難中覆滅,隻留下一些斷壁殘垣掩映在雲霧繚繞的山巒之間,平添幾分蒼涼與寂寥。
沈墨霆牽著少年逸軒的手,行走在荒廢的青石小徑上。
少年逸軒依舊是那副清冷的小大人模樣,抱著他那把已經換成正常尺寸(但對他現在身形來說還是略大)的玉劍,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的廢墟,似乎並無太多觸動。
“這裡是你當年練劍的‘洗劍池’。”沈墨霆指著一方乾涸見底、布滿裂痕的石池,“聽說你當年在此悟劍,七日不眠不休,引得池水共鳴,化為劍意水龍,震驚了整個宗門。”
少年逸軒看著那破敗的石池,眼神依舊平淡,隻是微微頷首,表示聽到了。
沈墨霆也不氣餒,又帶他來到後山一片相對完整的崖壁前,上麵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劍痕。
“這是‘論劍崖’,宗門弟子常在此切磋印證。你當年……嗯,據說在此地敗儘同門,未逢一敗。”
少年逸軒的目光掃過那些劍痕,伸出小手,輕輕撫過一道最深最淩厲的痕跡。
那痕跡上,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、與他同源的寂滅劍意。他的指尖頓了頓,但很快又收了回來,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。
沈墨霆心中暗歎,看來這些地方並未能觸動他更深層的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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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準備帶少年逸軒離開時,目光無意中瞥見了崖壁下方,一個極其隱蔽的、被藤蔓半遮半掩的小小山洞。
那山洞入口狹窄,僅容一人側身通過,位置偏僻,毫不起眼。
沈墨霆本是隨意一指,開玩笑般說道:“那裡還有個狗洞一樣的小山洞,不知道是乾嘛的,該不會是你小時候偷偷藏零食的地方吧?”
他本是隨口一說,想調節下氣氛。
然而,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,一直沒什麼反應的少年逸軒,身體猛地一震!他豁然轉頭,看向那個小山洞,清澈的眸子裡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!
平靜無波的小臉上,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感波動——那是混雜著震驚、恍然、窘迫,以及一絲……難以喻的溫柔懷念的神情!
他甚至忘了維持那副清冷小大人的姿態,猛地掙脫沈墨霆的手,幾步衝到山洞前,有些急切地撥開藤蔓,怔怔地望著那黑黢黢的洞口。
一段被塵封的、連之前的記憶閃回都未曾觸及的畫麵,如同決堤的洪水,洶湧地衝入他的腦海:
那不是什麼藏零食的地方。
那是當年那個因為性格孤僻、不擅交際而被同門隱隱排斥的少年藍逸軒,唯一的心靈避風港。
他曾無數次在被師長訓斥、被同門嘲笑(主要嘲笑他長得好看和不合群)後,偷偷躲進這個狹小黑暗的山洞裡,抱著自己的木劍,默默地掉眼淚,或者對著牆壁發泄式地揮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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