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阿卡姆庇護範圍的第一個黎明,陽光就帶著病態的蒼白。塞拉沿著廢棄的州際公路殘骸潛行,沉重的合金腳掌踏過龜裂的瀝青,發出空洞的回響,被米-戈技術優化的聽覺捕捉著方圓數公裡內最細微的動靜——風聲掠過扭曲的金屬骨架,齧齒動物在廢墟中穿梭,以及…遠處引擎低沉的、非自然的嗡鳴。
“注視感”如同冰冷的蛛網,在他踏入賓夕法尼亞州界的那一刻驟然收緊。不是物理的視線,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、帶著冰冷惡意的掃描。他立刻啟動威廉的“低語屏蔽器”,那粗糙焊接的金屬盒發出不穩定的、高頻的嗡鳴,仿佛無數隻受驚的蟬在嘶鳴。噪音場乾擾了無形的掃描,但代價是他也像黑夜中的燈塔一樣,向所有能感知精神擾動的存在宣告了自己的位置。
伏擊發生在黃昏時分,一個名為“鏽蝕鎮”的廢棄工業區邊緣。塞拉剛繞過一座倒塌的冷卻塔,三輛漆黑如墨、沒有任何標識的裝甲突擊車如同從地底鑽出的幽靈,呈品字形將他包圍。車門無聲滑開,八名“士兵”魚貫而出。
他們身著啞光黑的特戰服,剪裁貼身,勾勒出過於精悍、甚至略顯僵硬的輪廓。頭盔麵罩是深色的單向鏡,但在塞拉的合成視覺熱成像下,能看到其後空洞燃燒的幽綠火焰——那不是生物的熱源,而是純粹的能量標記。更令人作嘔的是他們的皮膚,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部,在熱成像下呈現出斑駁的、非自然的金屬光澤,其下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蠕蟲在皮下遊移、增生,形成扭曲的肌肉線條和裝甲般的角質層。他們是“替代品”的升級版——高度腐化的國土安全部“哨兵”,奈亞意誌在現實中的高效爪牙。
沒有警告,沒有喊話。領頭的哨兵抬起手臂,那並非人類的手臂,而是融合了生物組織與冰冷金屬的武器平台。手臂前端裂開,露出一個旋轉的、布滿利齒的噴射口。
滋啦——!
一道粘稠的、散發著刺鼻酸腐氣味的墨綠色液柱,如同高壓水槍般射向塞拉!酸液瞬間腐蝕了他剛才藏身的冷卻塔殘骸,鋼鐵如同黃油般融化、冒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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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拉在對方抬臂的瞬間就已啟動。米-戈賦予的爆發力讓他像炮彈般向側方彈射,沉重的軀體撞碎一堵搖搖欲墜的磚牆,碎石飛濺。他翻滾起身,脈衝手槍已在手。沒有瞄準的過程,意識與武器係統直連,冰冷的計算瞬間完成。
砰!砰!
兩道刺眼的藍色能量束精準地射向最前方哨兵的頭部和胸口。哨兵的反應快得驚人,一個戰術翻滾規避,但能量束還是擦過他的肩膀。刺耳的撕裂聲中,特戰服和下麵的腐化皮膚被撕裂,露出下麵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合金骨骼和蠕動增生的暗紅色生物組織,卻沒有一滴血流出。那傷口仿佛有生命般快速蠕動、彌合。
另外兩名哨兵已從左右包抄而至。一人手臂變形為高速旋轉的合金鏈鋸,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嘯;另一人則從背後伸出兩條靈活的、頂端是鋒利螯鉗的金屬觸手,如同毒蠍的尾巴。
塞拉不退反進。鏈鋸哨兵狂猛地劈下,塞拉在千鈞一發之際側身,鏈鋸擦著他的胸甲劃過,帶起一溜火星。同時,他那隻包裹著仿真皮膚的左手,爆發出遠超人類極限的力量,精準地扣住了對方持鏈鋸的手臂關節——那裡是相對薄弱的生物與機械結合部。
哢嚓!
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!塞拉硬生生將那條融合了血肉與鋼鐵的手臂拗斷!斷裂處噴濺出墨綠色的冷卻液和惡臭的組織液。鏈鋸哨兵發出一聲非人的電子嘶鳴,踉蹌後退。
但危機未解!螯鉗觸手已如毒蛇般刺向塞拉的後心!他猛地將手中奪下的半截鏈鋸手臂向後掄去!
鐺!
沉重的金屬撞擊!螯鉗被砸偏,擦著塞拉的肋部劃過,撕裂了風衣和內襯,在下麵的合金裝甲上留下深深的凹痕。衝擊力讓他一個趔趄。
更多的哨兵圍了上來。能量武器發射的灼熱光束交織成網,生物酸液如同暴雨般潑灑。塞拉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,在廢墟間瘋狂閃避、翻滾。他利用殘垣斷壁作為掩體,脈衝手槍每一次點射都力求精準,撕裂腐化軀乾,打斷能量武器的發射口。他展現出二戰老兵和無數次模擬輪回磨礪出的精湛戰術意識,結合米-戈賦予的恐怖力量和反應速度,在絕境中周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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