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曉號完成躍遷的瞬間，林昭的手已經搭上了神經接駁口。窗外，曲速殘流泛著淡淡的紫光，映得她左眼的虹膜掃描器微微發亮。右臂上的傷口雖已重新包紮，但繃帶邊緣仍滲出暗紅血跡，她卻看也不看一眼，隻將數據模塊從主控台拔下，迅速塞進戰術服內層的防磁袋中。
“信號屏蔽很穩。”陳默坐在駕駛位上，指尖仍在微調乾擾頻率，聲音低沉而冷靜，“黑市入口的監控每七分鐘換一次崗，你有四分十三秒。”
林昭輕輕點頭，指尖在手套內側緩緩滑過，觸到了那道刻痕——模糊的“LX”早已被乾涸的血漬浸得發軟。她沒有擦拭，隻是默默戴上偽裝麵罩，啟動“孤影”的低頻模式。腦波開始偏移，模擬走私者常見的神經波動節奏。
“偽裝同步完成。”係統提示音在耳畔響起。
穿梭艇無聲脫離母艦，滑入大氣層。地麵是一座灰褐色的岩層城市，建築如鏽蝕的金屬利刺般刺向陰沉的天空。她穿過幽深的地下通風管，避開三處基因掃描儀，在第七個岔口停下，插入偽造芯片。
登記台前，機械臂掃過她的瞳孔與指紋，屏幕閃爍數次，終於跳出一行字：“代號‘灰隼’，情報販子三級權限，允許進入交易區。”
門開了。機油混著冷卻液的氣息撲麵而來，帶著金屬腐朽的腥味。她沒有遲疑，腳步沉穩地走向中央大廳。
軍火商坐在高背椅上，麵前是一台布滿劃痕的老式數據台。他抬眼看了她兩秒，又低頭盯著屏幕，嗓音沙啞：“灰隼？聽說你能搞到聯邦新戰艦的防禦參數？”
“能。”林昭站在三米外，語氣平靜無波，“但不在本地。需要信標激活遠程緩存。”
軍火商輕笑一聲，手指敲了敲桌麵，助手立刻遞來一個銀色小盒。他目光未動：“先看看誠意。這是第7殖民星的權限密鑰，能接入軌道防禦係統的底層協議。”
她接過盒子，打開——微型晶體陣列靜靜懸浮其中，泛著微弱的藍光。她用虹膜驗證真偽，確認無誤後合上蓋子，抬眼直視對方：“我要的數據呢？”
“等你把參數傳過來。”他說，一字一頓，“完整的，不是片段。”
林昭沉默片刻，從戰術服內取出便攜終端，指尖飛快輸入指令。屏幕上跳出加密進度條，緩慢爬升至37%時戛然停滯。
“遠程節點響應延遲。”她聲音依舊平穩，“還要等九分鐘。”
軍火商盯著那靜止的進度條，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、三下。呼吸略微急促，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孤影”在她視野中悄然彈出警告：目標高度警覺，語音頻率出現偏移，判定為試探陷阱。
她神色不動，收起終端，語氣淡然：“你可以查我的身份芯片，也可以派人去核實信標位置。但我建議別浪費時間——這片區域正被三個勢力監聽，拖得越久，風險越大。”
軍火商緩緩靠回椅背，嘴角揚起一絲笑意：“你說得對。”他抬手示意，助手將銀色盒子推了過來。
林昭伸手去拿。
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盒子的一瞬，大廳四周的金屬板驟然翻轉！八名武裝人員從暗格中現身，槍口齊刷刷對準她。脈衝槍充能的嗡鳴在封閉空間裡回蕩，空氣仿佛凝固。
“抱歉。”軍火商站起身，語氣竟仍平靜，“最近假貨太多，我得確保自己不會背鍋。”
林昭沒有回頭，也沒有拔槍。她閉上眼，再次激活“孤影”，開啟高強度運算模式。
眼前瞬間展開半透明的戰場模型。八把脈衝槍的電磁頻率化作紅色光束浮現在空中。係統快速比對，發現所有武器均通過同一型號校準器同步，頻率鎖定在4.2千赫，存在0.03秒的周期性波動。
她右手悄然移向腰間的通訊器，按下預設編碼——一組數字無聲發送。
十秒後，屋頂通風管道輕微震動。三枚微型乾擾彈穿透屏蔽層，精準落入雇傭兵頭頂的感應盲區。爆炸刹那，強電磁脈衝席卷全場，所有武器在同一毫秒失靈，充能燈儘數熄滅。
趁著對方愣神的刹那，林昭猛然拔槍，冰冷的槍口抵住軍火商太陽穴。
“你的校準器用了舊款。”她聲音極輕，卻像刀鋒劃過寂靜，“統一調頻，反而成了破綻。”
軍火商紋絲未動，嘴角仍掛著那抹笑：“你是誰？真正的灰隼，上周就被殺了。”
“我不關心他是誰。”槍口穩如磐石，“東西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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