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響起的瞬間,林昭已按下確認鍵。代碼上傳完畢,她迅速拔出神經接口,太陽穴刺痛如針紮,鮮血順著額頭滑落,但她沒有倒下。
她一把抓起數據台中央懸浮的藍色光團——那是妹妹林璿的意識核心。動作乾脆利落,她將光團塞入作戰服內的保護艙,金屬扣自動鎖緊,嚴絲合縫。
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,克隆人士兵破門而入,槍口直指她的背心。天花板開始龜裂,支撐柱接連炸斷,火焰從縫隙中噴湧而出。
林昭旋身開火,一發EMP精準命中兩名克隆人,他們應聲倒地。她借著濃煙翻滾至牆邊,踩上傾塌的控製台,縱身躍入上方的通風井。
實驗室爆炸不斷,警報聲尖銳刺耳,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氣息。她剛脫身,身後的控製室轟然坍塌,烈焰衝天而起,熱浪將她推向前方。
出口被碎石封死。她呼吸急促,遠處又有克隆人攀爬上來。頭頂的玻璃在高溫下扭曲變形,隨時可能墜落。
林昭啟動“孤影”係統,快速掃描周圍結構。視野中浮現幾行提示,標記出一處承重弱點。她舉槍連射三發激光,引發局部坍塌,硬生生炸出一條通路。
她衝了出去。
火焰舔舐著她的衣角,左臂外層已被燒得焦黑。她咬牙穿越火海,腳下打滑,險些跌入深坑。就在她穩住身形的刹那,一架銀色戰機驟然俯衝而下,撞碎最後一層玻璃!
狂風裹挾烈火卷入機艙,機翼擦過牆壁,火花四濺。駕駛艙內,陳默臉上帶著血痕,左臉舊疤崩裂,卻仍死死盯著前方,聲音沙啞:“抓緊!”
戰機傾斜,艙門開啟。她幾乎被甩出機外,奮力躍起,手扣住艙沿,滑了一下,拚儘全力翻身,終於滾進副駕駛座。
艙門閉合的瞬間,一根燃燒的鋼梁砸中尾翼。警報狂響,機身劇烈翻滾。林昭迅速係好安全帶,將妹妹的意識核心放入座椅下方的防護格。
她回頭望去。
火光之中,浮現出一道人影——是沈燼的數據殘影。半透明的身體在熱浪中搖曳,他站在實驗室中央,緩緩舉起機械手臂,拋出一把泛著冷光的金屬鑰匙。
鑰匙劃破烈焰飛來。林昭伸手一抓,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,牢牢攥緊。
就在此時,更大的碎片擊中飛機尾部。引擎失衡,發出刺耳哀鳴。陳默低吼一聲,將操縱杆猛推到底。戰機拖著黑煙與火焰,衝破穹頂裂縫,直衝夜空。
天空染成赤紅。風從破損的舷窗灌入,吹亂她滿頭白發。她低頭看向掌心,鑰匙靜靜躺著,表麵刻著一行細小文字。
她護住胸前的保護艙。意識核心仍在微弱閃爍,尚未熄滅。太陽穴持續流血,“孤影”係統陷入癱瘓,視野邊緣不斷發黑。
她沒有閉眼。
前方是翻湧的雲層與漸遠的火光。那座實驗室徹底化為廢墟。她知道,那裡埋葬了沈燼的執念,也掩埋了許多再也無法回返的過往。
陳默仍在駕駛,雙手緊握操縱杆。他喘息粗重,動作卻依舊沉穩。儀表盤警示燈頻閃,燃油即將耗儘,導航係統失靈。
林昭解開安全帶,從座位下取出備用電源線,接入手套接口。她嘗試重啟“孤影”,毫無反應。頭痛欲裂,額角滲出冷汗。
她隻能等待係統自行恢複。
戰機劇烈顛簸。遠方可見聯邦廣場的輪廓,原定降落點。可眼下一切計劃都已破碎。
她凝視著手中的鑰匙。這東西能開啟什麼?沈燼為何要交給她?他說的“帶她走”,究竟意味著什麼?
來不及細想。
突然,左側引擎爆燃起火。控製係統失效,機身急速下墜。陳默猛拉操縱杆試圖穩定,但右翼早已受損。
林昭立即調取應急程序。備份模塊尚能維持三十秒。她手動輸入指令,強行接管平衡係統。
戰機歪斜飛行一段後,勉強穩住姿態。
下方是廢棄工業區,遍布斷裂管道與傾倒的高塔。若在此迫降,生還幾率極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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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望向陳默。他未言語,隻輕輕點頭。
她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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