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小鎮，月光酒館，天字號房。
房間內的陳設意外地簡潔，隻有一張石桌，兩把木椅，以及一盆燃燒正旺的篝火。
與外界的喧囂和混亂相比，這裡安靜得仿佛是另一個世界。
白霜依舊保持著警戒的姿態，她那雙血色的眸子，警惕地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，手中的唐刀，未曾有片刻的放鬆。
“陛下，”她終於還是忍不住，用她那清冷的聲音，問出了心中的疑惑，“您的試探，究竟是為了什麼？”
楚澤坐在篝火旁，火光映照著他那張平靜而又深邃的臉。他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問道：“白霜，你覺得朕今日最大的收獲，是什麼？”
白霜微微一怔，思索片刻後，認真地回答：“是那三件神級國運獎勵，以及那足以買下城堡的巨額財富？”
“錯。”楚澤輕輕地搖了搖頭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聲音平淡地說道：“朕今日最大的收獲，是情報。朕用一場看似張揚的亮劍，換來了三份至關重要的情報。”
他看著白霜那依舊帶著一絲困惑的眼眸，第一次耐心地為她這位最忠誠的臣屬，複盤起了今日的帝王心術。
“第一，朕試探出了自己的價格。”
“在禁地規則將朕懸賞於全世界後，朕就成了一件明碼標價的商品。朕必須知道，在那些所謂的盟友眼中，朕的這份價格，是否足以讓他們背信棄義，自相殘殺。事實證明，足夠了。”
“第二，朕試探出了敵人的成色。”
“那所謂的獵殺同盟，看似人多勢眾，實則不過是一群被貪婪支配的烏合之眾。他們有小聰明，卻沒有大智慧；有匹夫之勇，卻沒有堅定的意誌。這樣的敵人，不足為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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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，”楚澤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朕試探出了那些聰明人的目標。”
“無論是緋紅主事者，還是那個情報販子，他們對朕的態度，都證明了一件事——在這個世界，除了朕以外，還有其他更讓他們感興趣，也更讓他們忌憚的存在。朕的財富和實力，讓他們看到了合作的價值，也讓他們願意主動透露出關於拍賣會和一些種族的情報。這，才是朕今日此行，真正的目的。”
聽完這番話，白霜那雙血色的眸子裡，第一次流露出了混雜著崇拜與恍然大悟的複雜神采。她終於明白，這位帝王走的每一步，都蘊含著常人無法企及的深意。
她手中的唐刀，終於微微放鬆了一絲。
楚澤看著她這細微的變化，淡淡一笑：“放輕鬆，在這小鎮，暫時無人敢動我們。他們現在比我們更怕節外生枝。”
就在此時，一陣禮貌而又輕微的敲門聲，篤篤篤地響了起來。
白霜的身體瞬間再次緊繃，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。
“無妨。”楚澤擺了擺手，示意她稍安勿躁，“是聞到腥味的蒼蠅來了。”
門被推開，一個身高不足一米，皮膚呈綠色，穿著一身打滿補丁卻異常乾淨的絲綢馬甲，戴著一副單片眼鏡的地精，領著兩個隨從，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。
“向偉大的財富之主，萬王之王致敬！”地精長老用一種誇張到近乎諂媚的通用語，對著楚澤行了一個標準的商人禮，“鄙人是煉金財團的管事，吉格斯。您的光輝，甚至比您吧台上那些血色晶石，還要耀眼！”
楚澤沒有說話，隻是平靜地看著他，等待著他的下文。
吉格斯也不尷尬，他搓了搓手，開門見山地說道：“偉大的君主，您手中那海量的低級材料，堆放在寶袋之中，實在是暴殄天物。而我們煉金財團，恰好需要這些材料，來進行一些基礎的煉金實驗。我們願意用一個您絕對無法拒絕的價格，來收購這一切！”
“哦？”楚澤有些意外，他沒想到地精一族竟然如此精明，他的確沒有把獸潮材料全部賣給緋紅貴族，而是保留了很多打算自用，但沒想到吉格斯居然猜到了這一點，他的眉毛微微一挑頗感興趣，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我們知道，您在打那位矮人鍛造大師的主意。”吉格斯眼中精光一閃，“但那位大師，脾氣又臭又硬，是出了名的頑固。金錢和武力，都很難讓他屈服。”
“但是，”他話鋒一轉，壓低了聲音，“他這一生，卻有一個唯一的執念——尋找傳說中的矮人族至寶，山之心。”
“山之心？”
“沒錯，那是一塊據說蘊含著大地初開時，最本源創造之力的神石。誰能為他提供山之心的線索，誰就能獲得他獨一無二的友誼。”吉格斯嘿嘿一笑，“而我們煉金財團，恰好知道一條關於山之心的線索。我們願意用這條線索，來換取與您進行優先交易的權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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