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店總統套房。
葉辰第一時間衝進浴室，將水龍頭開到最大，冰冷的自來水“嘩嘩”地澆在臉上。
他看著鏡子裡那張臉色蒼白、嘴唇還在微微發顫的臉，靈魂深處那隻土撥鼠還在抱著膝蓋，瑟瑟發抖。
神！
那真的是一尊活生生的神明！
雖然隻是一個警告，一道意誌，但那種視萬物為芻狗、視時空為玩物的絕對掌控力，已經超越了葉辰目前所能理解的一切。
要不是零月最後那輕飄飄的一個“滾”字……
葉辰毫不懷疑，自己現在已經和這座城市的塵埃融為一體了，物理意義上的。
“係統，我申請……我申請立刻啟動破產保護程序！”
葉辰在心裡哀嚎。
“這單生意我不乾了！十個億我不要了！我這就去天橋底下貼膜，我手藝好，我能養活我們倆！”
【叮！檢測到宿主產生強烈的畏縮情緒，鹹魚之心極度動搖。】
【係統善意提醒：西山莊園【永寂之帳】升級方案已鎖定，若無法在規定時限內集齊十億資金，結界將因能量不足而降級，屆時莊園將重新暴露在所有超凡勢力的窺探之下。】
【屆時，聖堂的淨化光輝、德古拉的親王之爪、華夏修行界的漫天符籙……將會為宿主提供24小時不間斷的叫醒服務。】
係統的機械音，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，精準地紮在葉辰的神經上。
葉辰的動作僵住了。
他腦海裡浮現出一幅畫麵：
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莊園的沙發上喝著冰闊落，忽然天花板“轟”的一聲被聖光炸開，幾個背著十二翼翅膀的鳥人從天而降，高喊“異端，接受淨化！”。
他剛從窗戶跳出去，又一頭撞進一張血色大網，德古拉那張老臉在網後麵獰笑：“小蟲子，這次你往哪跑？”
這日子……還不如去三星堆跟神明拚了！
“狗日的係統，你算計我！”
葉辰咬牙切齒，但那顆剛剛涼透的鹹魚之心，在求生欲的壓迫下，又不得不重新燃燒起來。
乾！
必須乾！
他關掉水龍頭，走出浴室。
客廳裡，零月正盤腿坐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，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裡播放的《貓和老鼠》。
看到湯姆貓又一次被傑瑞鼠耍得團團轉，她那雙純淨的紫色眸子裡充滿了不解，小聲嘀咕：“好笨……直接抓住，吃掉，不就好了？”
葉辰的腳步頓住了。
他看著零月那純真的側臉，一個瘋狂的念頭，如同雨後的毒蘑菇，不受控製地從心底裡冒了出來。
硬闖，是找死。
逃跑，是等死。
那……有沒有第三條路？
葉辰的眼睛，死死盯住了電視屏幕。
湯姆為什麼永遠抓不到傑瑞？因為它想的是“抓住”，是“對抗”。
而傑瑞，它總能利用規則，利用場景裡的一切，讓湯姆自己撞上牆，自己掉進陷阱。
那個“獄卒”……
趙無極說，它不是一個具體的生命，它是規則的化身，是神獄的一部分。
它的職責，是【清除】一切企圖靠近“墮日”的【病毒】。
葉辰的大腦，前所未有地高速運轉起來。
“病毒”……
他想起了當初在那輛午夜鬼公交上，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。
當時，作為唯一的活人，他也是規則要“清除”的對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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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把沾著始祖之血的硬幣放在儀表台上，說自己是“送宵夜的”。
於是，他的身份就從【乘客】，變成了【工作人員】。
規則，默認了他的存在。
對！
身份！
“獄卒”要清除的是“小偷”、“闖入者”、“褻瀆者”。
但如果……
如果自己不是去偷東西的呢？
葉辰的目光，落在了零月身上。
那尊“獄卒”神明，在零月（莉莉絲）一個“滾”字麵前，連個屁都不敢放，瞬間就消失了。
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莉莉絲的位格，遠在它之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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