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下達了指令。
他現在的人設，是言出法隨的“女皇使者”，話越少，逼格越高。
“遵……遵命！”
深海船長將那根代表身份的烏賊骨拐杖，插入了操控台旁的一個凹槽內。
轟隆——
整艘魔鯊號，劇烈地一震。
龐大的船身緩緩駛離泊位，向著幽靈船塢唯一的出口駛去。
透過全息海圖，葉辰能清晰地看到，那些跪伏在碼頭上的非人生物，直到魔鯊號徹底消失在它們的視野裡，才敢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來。
船身穿過一層水幕般的結界。
周圍的景象，瞬間由幽暗的溶洞，變成了真正的、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海。
無數奇形怪狀的發光生物，像是黑暗宇宙中的繁星，在船身兩側飛速掠過。
“大人，我們已經進入外海，正在以最高速度，前往‘歸墟’海域。”
深海船長恭敬地彙報道，它現在徹底代入了“船長兼導航員”的角色。
“預計需要三個標準時。”
葉辰“嗯”了一聲，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那幅巨大的全息海圖上。
海圖上，密密麻麻地標注著各種紅色的、代表著極度危險的區域。
【利維坦巨獸沉睡區】
【塞壬女妖迷航之海】
【深海娜迦失落王國】
……
每一個名字，都代表著一段足以讓任何航海家聞風喪膽的傳說。
而魔鯊號的航線，卻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，精準地從這些危險區域的縫隙中穿行而過。
“這導航……有點東西啊。”葉辰內心評價道。
“大人說笑了，”深海船長聽到葉辰的低語，嚇得一個哆嗦，連忙解釋道，“小人這點微末的航海經驗，在您和陛下麵前，不過是螢火之光。”
“這些所謂的禁區，也隻是對我們這些凡俗而言。對陛下來說，整個黑暗深海，都是您的後花園。”
它這話，一半是恐懼，一半是發自肺腑的真心。
葉辰嘴角抽了抽，沒再說話。
這老怪物，還挺會拍馬屁。
他將注意力，轉移到了零月身上。
零月已經不滿足於戳小魚了，她趴在水晶平台上，小手在海圖上劃來劃去。
她似乎在尋找著什麼。
忽然，她停了下來。
白皙的小手指，點在了海圖最南端，一片被標記為漆黑，沒有任何標識的區域。
“這裡。”
她的聲音，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去這裡。”
深海船長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那張滿是藤壺的臉，瞬間血色儘失！
“不……不行啊，陛下！”
它失聲尖叫起來，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“那裡……那裡是歸墟的入口！是‘無光之渦’！是所有航海者的終點！任何東西靠近，都會被撕成碎片，連靈魂都無法逃逸！”
“那裡是真正的……神魔禁區！”
葉辰的眉頭，也皺了起來。
係統給出的簽到地點，是“南海歸墟·幽靈船墓場”。
而零月指的這個點，似乎是歸墟最核心，也是最危險的入口。
“有區別嗎？”
零月歪了歪小腦袋，紫色的眸子純淨無瑕，仿佛在問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。
在她眼中，這些所謂的禁區，似乎沒有任何不同。
“這……”
深海船長語塞了，它無法向這位至高無上的存在解釋，凡人對死亡的恐懼。
葉辰看著它那副快要嚇尿的模樣，歎了口氣。
指望這個導航儀，恐怕是到不了目的地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零月身邊，揉了揉她的銀發。
“零月，別嚇唬老人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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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頭看向海圖，指著“無光之渦”旁邊，一片相對“乾淨”，但依然被標記為深紅色的區域。
那裡，有一個小小的，幾乎快被黑暗吞噬的船錨標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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