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交流之後,我也終於搞清楚了程沐白和我爺爺的淵源。
他果然就是道觀傳人。
我俯下身,一邊幫沐白整理枕頭,一邊鄭重承諾:
“既然是自己人。那你放心,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。”
程沐白一臉生無可戀:
“怎麼救?你連手機都被沒收了。”
“那有什麼難的?等我完成任務了,他們自然就會放我出去。”
他搖搖頭,一雙黑色的眸子悲憫地看著我。
“你想得太簡單了,他們身上背的人命,遠不止一條。所以……”
所以也不差我一條!
一陣賊風鑽過,我不由打了個冷顫。
就在這時,敲門聲猛地響起。
外麵傳來程浩天的聲音。
“抱歉殷茵小姐,一切都還順利嗎?入夜了,我給你準備了夜宵,需不需要吃點補充一下體力。”
我被嚇了一跳,趕緊壓下情緒,深吸了幾口氣,走過去將門打開一條小縫:
“不太順利,你弟弟的屍體怨氣很大。我還需要時間。”
一聽這話,程浩天的臉色當時就變了,他驚恐地問:“怨氣?需要找人做法事嗎?”
“暫時不用。”
看來程沐白說的是真的。
他大哥默認有怨氣是合理的,而沒有追問他弟弟明明是意外落水,哪裡會來的怨氣。
“還真有點餓了。”
我攏了攏紗衣,伸手接過飯菜。
“我得抓緊時間了,畢竟這種事得趕在天亮之前完成。”
“哦。那就麻煩殷茵小姐了。”
不愧是程家大公子,關門時,程浩天已經一掃之前的驚恐,恢複了自若的神態。
我把飯菜端回屋裡,給程沐白喂了幾口粥。
問他:“有沒有什麼能逃出去的路線?“
他搖頭。
“沒有。程家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,就連一隻鳥飛進來都會被監控持續追蹤。”
攝像頭?那還不好辦。
“不怕,我有電子乾擾儀。”
程沐白抬起長睫毛,盯著我看了一陣,目光中充滿質疑。
但他並沒有直接否定,而是輕輕指了指窗子。
“正對著這間臥室就有一個攝像頭,你大可以自己試試。”
於是我拿起電子乾擾儀,信心滿滿地加大了功率,然後悄悄掀開窗簾一角。
眼看著側麵牆壁上的攝像頭紅燈快速爆閃了兩下,然後就徹底滅了。
瞧,這不是好用嗎?
我正要轉頭,猛地聽到院子裡響起了急促而淩厲的報警聲。
與此同時,十幾個保安嗖地一下就同時從院子的四麵八方衝了出來。
就連臥室門口也起了嘈雜。
“咚咚咚”。
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接連撞進耳膜,最後紛紛停在了程沐白的臥室門口。
我一慌,趕緊把電子乾擾儀的功率降低下來。
外麵這才漸漸沒了聲息。
沒想到程家戒備這樣森嚴。
看來貿然出逃這條路的確行不通。
那怎麼辦呢。
“要不然我找個借口,說你屍變了什麼的,得把你弄到外麵有靈氣的地方去辦事?”
程沐白的長睫毛輕輕顫抖,臉上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連你都知道保密工作要做好,你覺得他們會冒險把屍體移到一個他們無法掌控的地方去嗎?那樣離譜的借口反倒會打草驚蛇,引起他們懷疑我沒死。”
他說的的確實有道理。
既然那二位已經起了殺心,一旦令他們懷疑程沐白沒有死,搞不好就會直接在他身上戳上十幾二十個大窟窿,確保他死的萬無一失。
是我草率了。
忽然,我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:
“你那個未婚妻,可信嗎?”
“方宛如?”程沐白愣了愣,脫口而出:“當然!我們可是青梅竹馬,非常相愛的!”
“那行,你趕緊辦事吧,剩下的交給我。”
我低下頭,遞給程沐白一個工具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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