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整個三山鎮群情激奮。
除了團練之外,又多了六七百鄉勇吵嚷著要一同守城。
那些婦孺老弱,家裡的農活但凡忙完,也非要過來幫忙修建城牆。
沈朗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,如今趙氏尚且沒有反應,他也隻能等著江塵回來再做處理。
鐵門寨上,方聞舟看著三山鎮內風聲鶴唳的景象,不由發笑:「這麼緊張......」
說話時回頭看向旁邊的趙忠:「趙兄,你這次可真是捅到他們的軟肋了。」
趙忠一臉苦澀:「方公子,你可別笑了。
要真是動起手來,三山鎮不論如何,咱們肯定是第一個死啊!」
那一夜發現運的貨是鹽之後,他就明白方聞舟說的不錯,三山鎮果然有其他不能見光的財源。
他也沒將那批貨運回寨子,而是讓二十甲士帶著重傷的趙慕雲回郡城傳信。
他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二十人重新回了鐵門寨,可進了寨子,他就後悔了。
三山鎮的架勢,是不論結果如何,都得先拉他們幾個墊背。
見方聞舟坐下,趙忠啐了一句:「不就是販點鹽嗎?算不得什麼大事,大不了交些錢,多少交點......哪至於像這樣,一副要造反的樣子!」
方聞舟輕搖摺扇:「你就沒想過,他這些鹽運到哪裡去了?」
「販鹽販鹽,自然是賣了。」
方聞舟搖頭:「每月運數千斤鹽過來,你數數附近誰能吃得下這麼多鹽嗎?」
「而且貓有貓道鼠有鼠道,私鹽販子也是分地盤的,這其中可沒有三山鎮的一塊地啊。
你再猜猜三山鎮運來的鹽賣到哪裡去了?」
趙忠抬眼:「哪兒?」
方聞舟一陣無語,這都猜不出來。
隻能繼續提點道:「那你再想想三山鎮多出來的那麼多牲畜牛羊,還有那麼多的毛皮是哪裡來的?總不能真是那些行商恰好路過,又恰好將手上的牛羊牲畜全賣給三山鎮吧?」
趙忠嘴巴微張,抬頭看向山的那邊:「北狄!」
方聞舟點頭:「之前我還隻是猜測,可三山鎮如此的情形,基本能夠確定了。」
若是販鹽,那雖然也是官府明令禁止的。
但隻要願意交罰金,官府也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。
可勾結北狄,若是捅出去了,那必是必定抄家滅族的大罪,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,也難怪三山鎮反應如此之大。
趙忠聽明白之後,臉上苦澀更深:「方公子,你真是害苦了我呀,這下我們的命可都得留在這了。」
若官府和公子不放過三山鎮,那三山鎮之後不管是落草為寇,還是索性舍了三山鎮投了北狄,他們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。
「我也沒想到李能將事情搞得這麼大呀。」方聞舟攤手。
他真的隻是好奇三山鎮怎麼發展這麼快而已,誰承想一下把天給捅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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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還是安撫了趙忠一句:「不過事情也沒到那一步,等公子那邊怎麼說吧。」
現在他們能不能活,就看趙昭遠決不決定現在就對三山鎮動手了。
趙忠心底稍稍燃起一絲絲希望:「那公子會動手嗎?」
「如果是我,我會。」
從他的角度來看,這簡直就是一個無比合適的機會。
隻要把這消息捅出去,甚至不用趙氏出手,就可奪下三山鎮。
之後運作一些手段讓三山鎮落到趙氏掌控,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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