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幾天的情況可比這慘烈多了。”
名為王銳的士卒拿出腰間的水囊打開灌了一口,隨後便遞給了周紹,“周捕頭,你確認東山府的援軍就快來了嗎?”
“當然,可我不知道為何發出約定的狼煙後,他們卻遲遲沒有趕來。”
周紹麵露苦色道。
“沒關係,你能冒險回到平峒,及時告知我們戎人繞到後方意圖偷襲的消息已經是大功一件了,若非我們提前調來人手做了準備,恐怕戎人都已經成功得手了。”
王銳一副無所謂的模樣。
死守到現在,他早都對東山府方麵不抱任何期望了。
要知道他曾經可是在東山府當過郡兵的人。
郡兵的戰鬥力他比誰都清楚。
即便東山府方麵派來援軍,他都擔心這些郡兵遇到凶殘的戎人會一觸即潰,反而成為他們守城的累贅。
更何況據周紹所說,這次東山府派來的援軍僅有百餘騎兵。
這百餘騎兵有什麼用?
難不成指望這些騎兵能擊敗極其善於馬上作戰的戎人?
別開玩笑了!
王銳甚至嚴重懷疑,東山府派來這支騎兵根本不是來援助平峒縣的,更多是來刺探戎人情報的。
“不一樣的,真的不一樣的……”
周紹聽後難免有些焦急地解釋道,“你是不知道這回來支援我們的薛主管的厲害,我可是親眼目睹過他率領著騎兵正麵殲滅了一支戎人騎兵……”
“這些話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。”王銳興致缺缺地打了個哈欠道,“我不想知道你口中的薛主管有多神勇,我現在隻想看到你口中趕來的援兵。”
為了抵禦從後方偷襲他們的這支戎人軍隊。
縣衙方麵緊急抽調了兩百人過來防守,而這兩百人大多都是當地的普通百姓,其中一小部分還是女人。
她們打不了仗,隻能負責搬運檑木石塊,熬住金汁沸水等後勤事務。
守城守到現在,加上原來的人手,他們這不到三百人現在都死了快一百人了。
如果戎人休整後再次攻城,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堅守下去。
至於縣衙方麵不是不想多派人過來。
而是另一邊的戎人主力似乎是為了配合偷襲的戎人,彼此在同一時間發起了進攻。
相較於戎人主力大軍,顯然另一邊的防守更重要。
不然到時候數千戎人湧入城裡,這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。
“唉,你不信就算了,但我始終堅信薛主管一定會來援救我們的。”
坐靠在牆下的周紹歎了口氣,目光呆呆地看著遠處已經燃儘的狼煙。
嗚嗚嗚——
沒過多久。
又是一聲嘹亮的號角響起。
頃刻間無論是王銳還是周紹都下意識拿起武器爬起身來,目光無比緊張地望向城外的戎人。
心想著戎人怎麼這麼快又發動了攻勢!
隻是這一看瞬間讓人看得頭皮發麻,渾身都宛如有電流穿過一樣。
“是薛主管!薛主管他們來了!”
遠方。
一支騎兵卷起漫天塵土朝著城外駐紮的戎人不斷加速衝來。
而發現不對勁的戎人內部都引起了一陣騷亂,四處都能看到有戎人在呼喊著召集人馬。
“領頭的那個就是你口中的薛主管嗎?”
王銳定睛望去,很容易便發現了這支騎兵裡衝在最前方也是最顯眼的薛雲。
“沒錯!他就是薛主管!”
周紹神情激動地點點頭,一眼便能認出身披黑色甲胄手拿馬槊的薛雲。
“可就他們怎麼就隻有這點人?連一百騎都沒有,貿然衝來無異於自尋死路啊!”
仔細觀察一番,王銳都不由皺起了眉頭,嘴裡不禁喃喃道。
“我,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人變少了,王銳,我們快點去安排人接應他們!”
周紹也發現了薛雲他們人數變少的情況,可眼下最要緊的不是這個,而是要做好接應他們的準備。
眼看城外戎人已經逐漸聚集起來,稍有不慎,他們這支騎兵真有可能會全軍覆沒。
“問題是我們現在城門已經封堵死了,想要接應也接應不了啊!”
王銳搖搖頭神色沉重道。
“那可如何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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