執念在戰鬥中失控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沒有一道命令,沒有一個具體的指揮動作。林墨隻是“想”,戰場上的亡靈就“動”,而且動的比任何命令都更精準、更協調。
當陣列完成時,一股磅礴的威壓從軍團中升起。那不是單純的力量堆疊,而是數萬種執念在共鳴中產生的“集體意誌”。這股意誌如此強大,甚至讓暗紅色的天空都出現了短暫的清明。
看守者靜靜地看著,星雲眼窩中流轉著複雜的情緒。
“你學得很快。”它說,“但真正的考驗,才剛開始。”
骨手再次揮動。
戰場遠方,地平線上,出現了黑色的潮水。
終末幻影,來了。
但這次的終末幻影,不再是之前那種散兵遊勇。它們排列著整齊的陣型,前排是厚重的裝甲單位,中間是靈活的突擊集群,後方是遠程火力支援。顯然,這是模擬終末庭主力軍團的精銳部隊。
數量是林墨軍團的十倍。
“現在,用你剛剛學會的方式,”看守者說,“指揮你的軍團,擊潰它們。”
林墨沒有時間猶豫。
他的意識沉入軍團的色彩圖譜,開始進行實時調整:
當黑色潮水的前排裝甲單位開始衝鋒時,林墨調動側翼的“複仇”部隊進行反衝鋒——但不是硬碰硬,而是利用複仇者們熾烈的攻擊性,從側麵撕開裝甲單位的陣型薄弱點。
當中路的突擊集群試圖突破防線時,前方的“守護”部隊開始收縮,形成一個口袋陣。守護者們的執念讓它們的防禦堅不可摧,即使麵對數倍敵人的衝擊,也一步不退。
當後方的遠程火力開始覆蓋射擊時,林墨讓“遺憾”部隊展開防禦屏障。那些“如果當初能做得更好”的執念,在此刻轉化為對防禦完美的極致追求——每一麵骨盾都以最精準的角度舉起,每一道屏障都計算到毫厘。
而分散在各處的“渴望”單位,則開始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:
一個渴望溫暖的骷髏,在戰鬥中突然爆發出高溫光環,將周圍試圖滲透的終末幻影燒成灰燼。
一個渴望光明的幽靈,用執念凝聚出純粹的光之矛,精準狙殺了敵方指揮官。
一個渴望完整的屍骸巨獸,將被打散的骨骼重新拚接,變成更強大的形態...
執念在共鳴中進化,在戰鬥中升華。
林墨不再是一個指揮官,更像是一個交響樂的指揮家——他感知著軍團中每一道執念的“音調”,引導它們和諧共鳴,奏出一曲毀滅與守護的交響。
黑色潮水在軍團的協同作戰下節節敗退。
但就在勝利在望時,異變突生。
終末幻影的陣型中,升起了三個高大的身影——模擬的“裁決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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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隻是幻影,但那股概念層麵的壓迫感,依然讓整個戰場的執念開始動搖。裁決者之眼睜開,開始掃描、鎖定、準備執行“淨化”。
林墨的軍團出現了混亂。
執念開始互相衝突——守護者想要保護同伴,複仇者想要衝上去拚命,遺憾者陷入“這次可能又要失敗”的絕望循環,渴望者開始動搖...
“現在,”看守者的聲音響起,“是最後的課程。”
“當敵人的力量觸及存在本質時,單純的執念共鳴不夠了。你需要做的,不是壓製這些衝突的執念,而是...給它們一個共同的、更高的目標。”
林墨看著那三個裁決者幻影,又看向自己軍團的色彩圖譜。
守護的淡金,複仇的猩紅,遺憾的深藍,渴望的翠綠...所有色彩都在顫抖,都在恐懼裁決者的淨化。
他需要一種顏色,能包容所有這些顏色。
他想起了在寂滅回聲的虛空中,自己說過的話:“至少,在歸於寂滅之前,我選擇過。”
選擇。
這才是所有執念最底層的共同點——無論是守護、複仇、遺憾、渴望,本質上都是“做出選擇並承擔後果”的意誌。即使死亡,即使化為亡靈,這份意誌也沒有消散。
所以...
林墨將自己的意識擴展到整個軍團,不是指揮,而是宣告:
看清楚了
那些東西想要抹除的,不隻是我們的存在
它們想要抹除的,是我們曾經做過的每一個選擇
我們選擇守護的事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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憾遺的下留擇選們我
望渴的抱懷擇選們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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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墨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