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的失敗,但她自己就是一個失敗者——時間概念的候選者,最終卻無法控製時間,隻能成為時間的囚徒。”
“那你呢?”林墨反問,“如果你真的成功了,成為了混沌的化身,為什麼還要跨越可能性來警告我?這對你有什麼好處?”
未來的林墨沉默了。
雖然隻有一秒,但林墨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猶豫。
“因為……”未來的林墨的聲音變得低沉,甚至帶著一絲……痛苦?“因為這條路並不像看起來那麼美好。成為混沌的化身,意味著失去所有‘自我’。你將成為可能性的觀察者,而不是參與者。你將看著無數個世界誕生又毀滅,看著無數個‘林墨’做出選擇,走向不同的結局,但你無法乾涉,無法改變,甚至無法……感受。”
他的身體開始不穩定,灰霧輪廓的邊緣在潰散。
“我看到了你的可能性。”未來的林墨快速說,“在所有可能性中,隻有三條路能走到最後:完全混沌,完全歸墟,或者在兩者之間找到第三條路——那條路織命者不知道,深潛者不知道,甚至連星靈守護者都不知道。”
“第三條路是什麼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未來的林墨苦笑——那個表情出現在和林墨一模一樣的臉上,顯得格外詭異,“因為在我的可能性裡,我沒有找到它。我失敗了。所以我來告訴你,去找它。如果找到了,也許……也許我也能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。
因為歸墟印記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那不是物理上的寒冷,而是概念上的“空無”。像是把存在本身都凍結、抽離、歸於虛無。
未來的林墨——那個混沌化身——發出一聲尖銳的、非人的慘叫。他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橡皮擦從現實中抹除,從邊緣開始消散,化作最基本的粒子,然後粒子本身也瓦解,變成純粹的“無”。
整個過程隻持續了三秒。
三秒後,房間裡隻剩下林墨一個人。
還有殘留的、逐漸消散的混沌回響,以及更加活躍的歸墟脈動。
林墨坐在床上,渾身冷汗。
剛才那個……是真的嗎?真的是來自某個可能性的未來的自己?還隻是混沌之靈製造的幻象?或者是歸墟之力產生的幻覺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:歸墟印記對混沌有強烈的排斥反應。當那個混沌化身出現時,歸墟印記幾乎是“主動出擊”抹除了它。
“看來它們真的不能共存。”混沌之靈的聲音響起,這次帶著明顯的忌憚,“歸墟在保護你……或者說,在保護它自己的宿主不被其他概念汙染。”
“保護?”林墨摸了摸胸口,那裡依然冰冷刺骨,“它剛才差點把我的靈魂都凍結。”
“但它抹除了一個混沌投影。”混沌之靈說,“那個投影雖然自稱來自未來,但我能感覺到,它帶有強烈的‘誘導性’。它在試圖讓你選擇混沌之路。而歸墟阻止了它。”
林墨皺眉:“所以歸墟之力有自己的……意識?”
“所有概念力量都有一定程度的‘傾向性’。”混沌之靈解釋,“秩序傾向於穩定,生命傾向於繁衍,混沌傾向於變化,歸墟傾向於……終結。它們會本能地推動宿主朝那個方向前進。但像剛才那樣主動乾預,說明你體內的歸墟之力已經相當活躍了。”
林墨感到一陣寒意。不是因為房間溫度,而是因為這件事背後的含義。
他體內有兩種力量,兩種都有自我傾向,兩種都想讓他成為某種特定的存在,而且兩種還在互相爭鬥。
他就像一個戰場。
“我需要控製它們。”林墨對自己說,“而不是被它們控製。”
“說得好聽。”混沌之靈嘲諷,“但你怎麼做?你連看到我都做不到,怎麼控製我?”
林墨沒有回答。他站起來,走到房間角落的水盆前——那是星螢剛才讓士兵送來的,裡麵是乾淨的清水。
他低頭看向水麵。
倒影中的自己,左眼混沌旋渦緩緩旋轉,右眼深處有暗金色的歸墟紋路在蔓延,臉頰上有細密的混沌紋路,脖子上能看到歸墟印記延伸出的黑色血管狀紋路。
這真的是他嗎?
還是他已經變成了某種……別的東西?
他伸手觸碰水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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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入水的瞬間,異變發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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