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念輕歎一聲，那歎息仿佛承載著千鈞之重。
他緩緩俯身，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香凝的下巴，指尖觸到她臉上未乾的淚痕時微微一顫。
月光透過窗欞，在那滴淚珠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。
“傻丫頭……”魏念的聲音低沉而溫柔。
“這朝堂之上，哪有什麼簡單的事？你方才那番話若是傳到那幾位耳中……”
“隻怕明日禦史台的彈劾奏章就會堆滿陛下的案頭。”
香凝倔強地抿了抿唇，眼中的淚光更盛。
她分明看見魏念說這話時，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
香凝深吸一口氣，將心中的一點不情願咽下，換上一副恭順的表情。
“這樣的話，往後絕不會在外人麵前提起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小聲補充道，“但在大人麵前，香凝永遠隻說真心話。”
魏念聞言一怔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他伸手揉了揉眉心，儘顯無奈。
“你啊……”
他無奈地搖搖頭，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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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又說了些閒話，多是關於之後行動的安排。
直到更鼓敲過三響，魏念才擺了擺手：
“時候不早了，去歇著吧。”
香凝行禮退下，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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