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之內,空氣仿佛凝固的鉛塊,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幾大世家的家主們,平日裡在郡內皆是說一不二的人物。
此刻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眼神閃爍,喉頭滾動,竟無一人敢率先開口。
失敗的陰影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每個人心頭。
王玄展現出的恐怖實力更是讓他們心生寒意,誰也不敢輕易再出主意,生怕引火燒身。
或者再做出錯誤的決斷,導致家族承受更慘重的損失。
一片令人難堪的死寂中,隻有牛油燈芯燃燒時偶爾發出的“劈啪”輕響。
端坐上首的趙明德,將眾人這副噤若寒蟬,畏縮不前的模樣儘收眼底。
心中那股因計劃失敗和局勢失控而積壓的邪火,終於忍不住“騰”地一下竄了起來!
“哼!”
他鼻腔裡發出一聲毫不掩飾鄙夷的冷哼,聲音刮過每個人的耳膜。
“一群廢物!平日裡在各自的一畝三分地上作威作福,高談闊論,一個比一個能耐!
怎麼?如今真到了要動真格、見生死的時候,就全都成了鋸嘴的葫蘆,沒聲了?!”
這赤裸裸的嘲諷,如同鞭子般抽在幾位家主的臉上。
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,青一陣白一陣。
陳泰的腮幫子肌肉鼓動了一下,木慶祝的手指深深掐入了掌心。
薑遠則下意識地避開了趙明德那咄咄逼人的目光。
憤怒、不甘……種種情緒在他們胸中翻騰。
然而麵對趙明德的權勢和此刻同坐一條船的處境。
他們隻能將這份不忿死死地咽回肚子裡,不敢表露分毫。
畢竟他們身上的把柄可都在趙明德手上。
就在這尷尬與壓抑幾乎達到頂點的時刻,密室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隨即,一道如同影子般的灰色身影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,單膝跪地,正是趙明德的心腹。
“大人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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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衣人的聲音低沉而清晰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城外傳來消息,兩萬郡守軍已遵照您的指令,全員抵達,並在指定位置安營紮寨,隨時聽候調遣。”
此言一出,如同在暗室中投入了一道強光!
趙明德臉上那陰鴞憤怒的神情瞬間一掃而空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狠厲與亢奮的自信笑容!
他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精光爆射!
“好!來得正好!”
兩萬裝備精良、訓練有素的郡守軍!
這無疑是一股足以碾壓任何個人武力的強大力量!
再加上雲老那邊已經聯係上、不日便可抵達的“天山派”高人……
趙明德心中頓時豪情萬丈,之前因埋伏失敗而產生的些許不安被徹底驅散。
王玄啊王玄,任你武功通神,是龍你得給我盤著,是虎你得給我臥著!
趙明德在心中惡狠狠地想著。
隻要你敢踏進這千山郡城一步,本官定叫你……死無葬身之地!
他越想越覺得勝券在握,立刻對灰衣人下令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:
“傳我命令!讓郡守軍各部主將,即刻率領麾下人馬,開拔進城!接管四門防務及城內各重要街巷、官署!若有任何人等膽敢阻攔,視同叛逆,格殺勿論!”
“是!”
灰衣人領命,迅速退去。
趙明德這道石破天驚的命令,卻如同在幾位世家家主耳邊炸響了一記驚雷!
“什麼?!”
“調郡守軍進城?!”
“趙大人,不可!萬萬不可啊!”
陳泰第一個失聲驚呼,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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