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是北部指揮使,蘇銘。”
青袍沉穩男子則是拱手一禮,態度顯得平和許多。
王玄亦是抱拳還禮,不卑不亢。
他心中明了,這二位想必就是鎮龍司體係中,地位僅在蕭逸之下的四大副指揮使之二。
皆是實打實的七境宗師修為。
氣息感應之下,雖同屬七境。
但給他的壓力遠不如蕭戰,甚至比自己似乎也略有不及。
幾人落座,親兵奉上茶水。
蕭逸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看似隨意地問道:
“王玄,先前你獨自離開大隊,神神秘秘的,到底是去做什麼了?總不會是耐不住性子,提前溜進千山郡城裡去打探消息了吧?”
他本是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,畢竟郡城如今是龍潭虎穴。
趙明德必然戒備森嚴,孤身潛入風險極大。
誰知,王玄聞言,竟一臉認真地看向他,點了點頭。
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指揮使慧眼。我確實去了一趟郡城。”
他稍作停頓,在蕭戰略帶驚訝的目光中,繼續用那平穩的語調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:
“順便,把趙明德殺了。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蕭逸剛入口的茶水差點全噴出來,嗆得連連咳嗽。
那張向來沉穩如山嶽的剛毅麵龐上,瞬間寫滿了難以置信!
他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,杯蓋與杯身撞擊發出清脆的叮當聲。
魁梧的身軀更是控製不住地霍然一震。
“你.......你說什麼?!”
蕭逸此刻聲音都變了調,一雙虎目死死盯住王玄,臉色驚愕。
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實力,若是想要進入郡城,恐怕也不是簡單之事。
一旁的馮源和蘇銘也是瞬間色變,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。
兩人不約而同地坐直了身體,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王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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帳內的空氣,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。
王玄眼皮微微一跳,倒是沒料到三人對他方才所言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。
他原本以為以蕭逸的身份地位,該是見慣了大風大浪才是。
“在下是說,”
王玄語氣依舊平穩,如同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。
“今夜我潛入千山郡城,已將趙明德誅殺。順便還解決了一個天山派的執法堂長老。”
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,卻讓帳內剛剛稍緩的氣氛再度凝固。
坐在主位的蕭逸終究是八境強者,心性修為遠超常人。
他眼底的震驚之色迅速斂去,恢複了往日的深沉。
隻是那張剛毅的麵龐上,肌肉還是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天山派的執法長老........”
蕭逸在心中默念,據他所知,那位長老修為已達宗師之境,在天山派中地位不低。
他目光如電,迅速掃過王玄全身,見對方氣息平穩,衣袍整潔。
甚至連發絲都不曾淩亂,心下更是凜然——
這場戰鬥,恐怕是單方麵的碾壓。
馮源與蘇銘這兩位副指揮使更是心頭巨震,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。
他們身為七境宗師,自然清楚同階武者之間的差距。
王玄能如此輕鬆斬殺天山派長老,若是與他們交手,恐怕他們也討不了好。
馮源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彎刀,蘇銘則不自覺地將雙手攏在袖中。
以後他們可不能和這位為敵。他們在來的時候,已經了解過了這位王鎮撫使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蕭逸深深吸了一口氣,那氣息在帳內顯得格外悠長。
他緩緩搖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,幾分無奈,更有幾分難以掩飾的讚賞:
“好小子.........當真是後生可畏。原本老夫還擔心你獨木難支,難以應對這千山郡的亂局。”
他的目光在王玄年輕而堅毅的臉上停留片刻,仿佛透過這張麵孔,看到了一個正在崛起的傳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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