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敵眾我寡,敵暗我明已轉為敵明我暗。此戰,賭的是我們的刀夠不夠快,夠不夠狠!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,把天捅破!明白嗎?”
“明白!”
林諾和張爭感受到王玄話語中的決絕與殺意,齊聲低吼,眼中燃燒著戰意。
“去準備吧。告訴弟兄們,此戰,不為爭一地之得失,隻為救兩萬同胞,揚我大魏軍威!凡畏縮不前者,斬!凡濫殺同胞者,斬!”
“是!”
夜幕徹底籠罩海麵,艦隊如同幽靈般悄然滑向黑暗中的獵物。
王玄獨立船頭,望著遠方那片吞噬了數萬同胞血淚的島嶼輪廓,緩緩握緊了刀柄。
這一戰,將比預想中更加慘烈。
但,唯有以血還血,以牙還牙!
.......
第二日,夜,黑石島以北海域。
夜色如墨,濃稠得化不開。
海風帶著刺骨的鹹腥和一股若有若無、仿佛滲入礁石骨髓的血鏽味。
浪濤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犬牙交錯的礁石,發出沉悶的轟鳴,掩蓋了海麵上一切細微的聲響。
數艘沒有任何燈火的小艇,如同貼著海麵滑行的幽靈。
悄無聲息地駛向黑石島北麵那處隱秘,被嶙峋怪石環抱的狹小海灣。
王玄一身玄色武服,靜立在首艇船頭,整個人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他目光如炬,穿透夜幕,牢牢鎖定著前方那片如同巨獸匍匐般的漆黑輪廓。
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,唯有眼底深處,冰封的殺意如同暗流湧動。
小艇在他的靈識精準引導下,靈巧地避開水下潛藏的暗礁,最終穩穩貼靠在冰冷濕滑的崖壁之下。
“上。”
王玄的聲音低沉短促,如同耳語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名精銳耳中。
王玄身形微動,第一個行動。
腳尖在濕滑的岩石上幾次輕點,身影幾個起落間,便已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向上攀升了十數丈。
張爭以及精心挑選的五十名鎮龍司好手緊隨其後。
人人黑衣蒙麵,動作迅捷如豹,僅有輕微的衣袂破風聲和偶爾被碰落的碎石墜入海中的細微聲響。
就在先鋒幾人即將登頂的刹那。
上方崖邊突然傳來一聲帶著疑惑的、壓低的倭語嗬斥。
“嗯?下麵什麼動靜?”
一個戴著陣笠的腦袋從崖邊探了出來,是一名東瀛足輕哨兵。
他似乎聽到了些許異響,正手搭涼棚,警惕地向下張望。
電光火石之間!
王玄眼中寒芒爆射!
他未曾拔刀,隻是右手並指如劍,隔空朝著那哨兵的方向看似隨意地一點!
“嗤——!”
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,仿佛繡花針刺破了綢緞。
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無形指風已後發先至,精準無比地洞穿了那名哨兵的眉心!
哨兵身體猛地一僵,眼中還殘留著驚愕與茫然,便已氣息斷絕,軟軟地向後倒去。
王玄身形如煙般掠上,手臂一探,一道柔勁發出。
將其輕輕放倒在地,未發出半點聲響。
【叮,恭喜宿主斬殺東瀛畜牲,獲得速通點:兩千點。】
“清除。繼續。”
看了眼周圍,王玄麵色冷靜低語。
隊伍迅速登上崖頂。
眼前是一片稀疏的枯木叢和怪石林立的崎嶇地帶。
空氣中彌漫著礦場的硫磺粉塵味、海風的鹹腥。
以及一股隱隱的、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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