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括端坐於王座上,麵前懸浮著一麵巨大的投影。
光影流轉,清晰無比地投射著鐵丘原戰場每一處細節。
他那張因常年浸淫於陰謀與力量而顯得陰鷙的臉上,此刻終於抑製不住地浮現出意氣風發的笑容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連道三聲好,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,“戰爭,從未如此清晰!如此……優雅!”
他身旁,一個戴著單片眼鏡、身上連接著數根發光導管的中年文士躬身道:“陛下,‘天工’係統推演結果已出,我方勝算……高達九成八。天秦主力已被擊潰,其國都天啟城,已成孤懸之城,旦夕可破。”
“九成八……”趙括品味著這個數字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滿意的弧度。
這幾乎等同於十拿九穩。
他看著水晶壁中天秦大軍土崩瓦解的景象,一個念頭油然而生。
“承兒何在?”他開口問道。
侍立一旁的貼身宦官立刻躬身:“稟陛下,太子殿下正在‘天工閣’觀摩新型傀儡的調試。”
“讓他即刻來見我。”
片刻後,一身錦袍的太子趙承快步走入大殿,恭敬行禮:“父皇。”
趙括的目光落在這個兒子身上,帶著審視,也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度。“鐵丘原大捷,天秦主力已潰。其國都天啟城,唾手可得。”趙括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這是奠定我大晉萬世基業的關鍵一步。此等功勳,當由我趙氏皇族親取。你,即刻前往西境前線,代表朕,督軍破城!”
趙承先是一愣,隨即回過神來。
“兒臣領旨!”他一如既往的平靜,“必不負父皇厚望,踏平天啟,揚我大晉國威!”
………………
天秦,鹹陽城下。?
曾經象征著天秦榮耀與繁華的都城,護城河早已被填平,雄偉的城牆布滿了焦黑的痕跡和巨大的裂縫。
城外,是望不到儘頭的鋼鐵洪流——冰冷的傀儡軍團沉默矗立,閃爍著橙紅光芒的眼眸如同地獄繁星;披掛著“墨蛟”重甲、手持符籙袋的晉軍精銳列陣森嚴。
趙承站在一座由強力傀儡馱負的巨大移動指揮台上,俯瞰著眼前這座搖搖欲墜的雄城。
“傳孤命令!”趙承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嚴,“破城!將天秦皇族的頭顱,獻於父皇座前!”
“遵命!”
“嗚嗚嗚——!!!”淒厲的戰爭號角響徹雲霄!
地麵,無數低階傀儡組成的鋼鐵浪潮,邁著沉重而統一的步伐,無視箭雨和零星的法術抵抗,開始向城牆缺口湧去!
後方,符兵們再次抽出厚厚的符籙,瞄準了城牆上最後的反抗力量。
天啟城牆上,朗天擎麵如死灰,身邊是同樣絕望的太子朗皓軒和僅存的幾位傷痕累累的老祖。
他們已經耗儘了所有底牌,麵對這滅頂之災,連憤怒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“結束了……”朗天擎認命般閉上了眼。
然而——
就在那鋼鐵洪流的前鋒,距離城牆缺口不足百丈,就在天空中的“火鴉”弩炮即將傾瀉毀滅光束的前一瞬!
“滋……哢……”
一陣極其微弱、仿佛電流短路般的聲音,同時從地麵數以百萬計的傀儡體內響起!
緊接著,所有正在前進的傀儡,無論低階的步兵單位還是龐大的攻城型號,它們眼中那橙紅色光芒,毫無征兆地熄滅了!?
就像被掐斷了電源,如同奔騰的江河瞬間凍結!
百萬傀儡大軍,在同一刹那,停止了所有動作!
整個喧囂、轟鳴、殺意衝天的戰場,在這一刻,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安靜!
風似乎都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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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回事?!”指揮台上的趙承一臉驚愕與茫然,“為何停止進攻?!”
前方的晉軍將領和符兵們也完全懵了,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詭異靜止的傀儡海洋。
下一秒。
“嗡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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