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但有一條，讓我心裡稍微堵得慌。”
城主端著茶盞沒喝，目光不輕不重落在他臉上：“哪條？”
“治安。”江野歎了口氣，表情真誠得能上牆掛匾，“這兩天我在城裡轉悠，總覺得後脖頸子涼颼颼的。回頭一看啥也沒有，可那種被盯著的壓迫感騙不了人。我一個守法良民，規規矩矩按您的規矩來，不出手不打架不鬨事，結果被二十四小時盯梢，睡覺都不踏實。瑞雲城是個好地方，可這治安要是再上上心，那就更好了，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知道城內禁武，也知道那些人不敢動手，可那種壓迫感啊，它不影響物理安全，但嚴重影響心理健康。萬一我心理出問題了，出門踩塊西瓜皮摔一跤，訛上城主府，那多給您添麻煩。”
虎子把臉埋進爪子裡，隻露出一雙“我不認識他”的眼睛。
城主端著茶盞的手穩穩當當，盯著他看了兩息，嘴角那點笑意藏得極淺，但江野看見了。
“說完了？”
“說完了。”
“你說的是天道盟那五個。”
“我可沒點名，我連幾個人都沒提，我就是純粹反映一下社情民意。”
城主把茶盞擱下，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，聲音平得像一池死水：“這事兒我本來不管，城裡不動手就不算違規，盯著看也不犯我的法。但你既然特意跑回來跟我絮叨這一通，我要是不辦，顯得我這城主不近人情。”
江野立刻接上：“城主大人明察秋毫，愛民如子，瑞雲城有您坐鎮真是——”
“打住。”城主沒回頭，抬手製止，“我讓人去跟他們打個招呼，夠不夠？”
“夠，太夠了。”江野笑嗬嗬拱手，“那晚輩就不耽誤您政務了，這就收拾包袱走人，絕不在您地盤上多賴一天。”
“萬華市那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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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，慶典上人多眼雜，我去了儘量低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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