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從懷裡摸出那根細針，在鬆眼前晃了一圈。
“成，問完了。你歇會兒。”
針尖往鬆喉結邊上一貼。
鬆整個人猛地一僵，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，嘴拚命張合，愣是發不出半個音。
江野站起來拍了拍手，轉身踱到巷子另一頭。
桐還躺在地上。
自打第一天挨完那拳，他就沒再醒過，歪著脖子，臉上那塊淤青泛著紫黑色。
江野蹲下身，捏著針往桐人中一紮。
桐猛地抽了口氣，眼皮彈開，眼珠子轉了兩圈才找到焦距。
“醒了醒了，”江野拍了拍手，蹲在他腦袋邊，拿針尖不緊不慢地刮著自己拇指，“來，聊兩句。你們老大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，我就跟你對對答案，看你倆說的是不是一路。”
桐臉上還掛著懵，下意識扭頭去看鬆。
鬆躺在那，嘴張著，喉嚨裡隻有氣聲，一個字也吐不出。
桐瞳孔一縮。
“別看了，”江野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，“老大我單審的，你也單審，待會兒還有第三個人。我做事講究，不愛搞串供那一套。”
桐喉嚨發乾，啞著嗓子問：“……問什麼？”
“簡單。你們天道盟，怎麼加入的？”
桐沉默了兩秒，又瞄了鬆一眼。
鬆衝他皺了下眉，嘴還在動，但沒聲。
“……去據點填表。”
“填完呢？”
“給身份牌。”
“等級呢？怎麼升？”
“做任務，攢積分，夠了就升。”
江野點了點頭，拿針尖點了點桐的肩膀：“跟上頭那位說的一樣。行，不撒謊的好同誌。”
桐嘴角抽了抽。
“問完了。下一個。”
江野起身走到柳那邊。
柳是第三天早上醒過一次，挨了三拳，哭了一鼻子，之後就被江野晾著，一直昏到現在。
臉上還掛著乾透的淚痕。
江野蹲下，一針紮在虎口上。
柳猛地一哆嗦，眼睛撐開，看見江野的臉，第一反應就是往後縮，後背撞上樹乾，整個人縮成一小團。
“別怕別怕，”江野擺擺手，語氣跟哄小孩似的，“不打你。問你幾個問題，答完繼續睡。”
柳眼睛紅紅的，使勁點頭。
“天道盟，怎麼入的？”
“……填表。”
“在哪填？”
“據、據點。”
“據點長什麼樣？”
柳吸了吸鼻子：“就是個鋪子……門口掛塊黑牌子。”
“交了表之後呢？”
“給身份牌……有編號。”
“等級怎麼升？”
“做任務，攢積分。”
江野點頭，針尖在下巴上點了點：“跟前麵倆對上了。乖。”
江野站起來，又遛達到柏旁邊。
柏還昏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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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張臉腫得五官都挪了位，鼻梁歪著，眼皮紫黑發亮。
江野蹲下去，拿針在柏鼻尖上紮了一下。
沒反應。
又紮了一下。
還是沒反應。
“嘖，”江野縮回手，撓了撓後腦勺，“完犢子，這哥們徹底掉線了。算了，他這張嘴現在也說不出來話，問了白問。”
他站起來把細針揣回懷裡，兩隻手一左一右捏住桐和柳肩膀上的繩結，指頭一撚——
繩結應聲散開。
又過去把鬆身上的繩子也解了，順手摘了他喉結旁邊那根針。
鬆嗓子裡猛地嗆進一口氣，咳得整個人弓了起來。
江野把剩下兩個人的繩子也扯開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身往巷子口走。
“走了走了，收工下班。”
虎子跳上他肩膀，尾巴慢悠悠地甩著。
四個人加一個還昏著的柏，躺了一地，全傻了。
鬆撐著胳膊坐起來，第一件事就是爬過去看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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