寬敞些的河邊,曾小牛和周二剛一左一右扶著獨輪車,林長山在後邊推,河邊雜草叢茂密,容易纏絞在車輪上,路倒還算平緩,曾強抓著車沿坐在搭在車上的門板上,搖搖晃晃的被推著走。
日頭還沒有升到正中,他們就順利的來到了刺竹林,獨輪車直接被掩在刺竹林中,藏在一棵大樹下,不過是怕雨淋而已,這地兒根本沒人會來,倒是不怕人偷。
林長山先把門板從刺竹林中扛下去,放在坡底下,才折回來和周二剛一塊兒,扶著曾強慢慢的往下挪動,好在曾強隻是一條腿受了傷,其他的部位還好好的,隻靠他自己上肢的力量,就能抓穩斜坡上的雜草和刺竹,一點點從斜坡上往下去,周二剛兩人隻要看著別碰到傷口就行。
順利下了刺竹林,抬著人走到之前藏糧食的山洞,洞口的木頭、圍欄已經完全腐爛了,周圍長滿了雜草,腐木上長滿了千絲萬縷的藤蔓,隻有他們還時不時的來這山洞歇歇腳。
確認山洞中沒有野獸的痕跡,四人背靠山洞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,手裡剝著土豆的皮,正在吃東西喝水,喘口氣,蒸熟的土豆味道過於清淡了些,吃完又掰了半個紅薯吃,嘴裡總算有了些甜味。
“行了,歇好咱們就快走吧!後麵的路才難走呢。”沒歇多大會兒,四人繼續往山下走。
之後全是狹窄崎嶇的山路,隻能抬著曾強慢慢走,剛開始走得十分順暢,但是帶著人越走越累,尤其遇上爬坡上坎,彎彎曲曲的山路,有兩處山十分的高,平時爬一炷香就夠,帶著人得爬半個時辰。
那些平緩的地,曾強還主動下來撐著木棍慢慢走。
“哢嚓哢嚓~...簌簌~...”
來到一截山溝前,春日有些旱,山溝中水流聲幾乎沒有,隻有對麵一頭黑野豬,吭哧吭哧的拱地覓食的聲音,它嘴裡哢吱哢吱的嚼著什麼,一轉頭就看到對岸站著的幾人,
兩方可以說是都麵麵相覷,一時愣住了動作,林長山正對豬眼,差點兒丟下手裡的門板,就想逃,曾小牛深吸一口氣,拿著長槍,立時對準了野豬,腦中高度警惕著,曾強也默默抓緊了弓箭,屏住了呼吸。
野豬沒有立刻衝向他們,隻哼哼唧唧的盯著他們看。
“咱們慢慢的退開,往回走,從別的路繞過這頭野豬,小心點兒別有大動作,別驚動它,”話從林長山的牙縫中說出,聲音十分的低微,但他們全都聽得清楚,用力托穩門板抬著曾強,緩緩的往回挪步,四人強裝鎮定,一點點的往回退,眼睛卻不敢懈怠,一直若有似無的觀察著野豬。
門板上的曾強和殿後的曾小牛,更是緊張兮兮的看著對麵山坡上的野豬,生怕它發瘋衝了過來,
好在野豬隻是立在山坡上直勾勾的看著他們,嘴裡“哼哼”,見他們慢慢離開,也沒有動作,還低頭繼續拱了兩下,不知道從草叢裡叼了什麼進嘴裡,吧嗒吧嗒的嚼著,眼神還關注這邊。
退走的幾人絲毫不敢放輕鬆,小心翼翼的退走,呼吸都不敢放重,也不敢有多餘的動作,
一步,兩步,三步,四步......一直到脫離了野豬的視線,
“快走,小牛你盯好了,野豬一跟過來,就提醒我們。”林長山回頭見他們走出了野豬的視線範圍,吩咐了一句,抓緊了門板的邊緣和周二剛對視一眼,快速沿著一側的山坡往上爬,
他們得繞開這頭野豬,就得多走好長一段路,而且他們此刻離野豬也不算遠,被野豬追上來就是片刻的功夫,幾人根本不敢瞎耽誤。
他們身上帶著毒藥,倒是有把握解決那頭野豬,可曾強一個傷員行動不便,萬一再被野豬衝撞,那不是完蛋了,所以還是穩妥為主,沒敢冒險。
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一直沒見到野豬跟上來,他們全都鬆了一口氣,抬著曾強快步穿梭在山林中,想趕快下山去。
另一邊耽誤了兩日進山的趙大成和林蘭華,嘴裡啃著府城買回來的桃花糕,林蘭華看著身前的男人在拍打路上的蜘蛛網,她一口吞掉了最後一口,甜甜糯糯的滋味在嘴裡炸開,大概是用糯米做出來的糕點,糯糯的有些黏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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