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不久還燈火輝煌,繁華熱鬨,各個幫派雲集的島嶼。
一個小時後,人間煉獄。
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,讓還清醒著的每個人,皺起了眉頭。
血流成河已經不足以形容這片戰場。
海水經過一次次衝擊翻起,卷走了一批又又一批生命。
它們就這樣被吞噬,融入大海,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那曾經湛藍的海水,在此刻變得如墨一般深沉。
海麵上的燈光灑下,反射出奇異光芒。
捧起一捧海水,才發現那並非黑色,而是血的深紅。
短暫的浪花拍打,都沒能帶走,濃烈得幾乎讓人無法呼吸。
這場戰鬥,是單方麵的屠殺。
最中央的別墅已經在爆炸中徹底夷為平地,廢墟一片。
“追殺漏網之魚”,真的是神劍這次的任務。
藏獒(柴瑞):“要不要去...幫他...呃。”
話說到一半,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。
戴著“大黑狼”麵具的身影,悄無聲息地蹲下。
手中的槍口精準地對準了一個“罪犯”腦袋。
伴隨著一聲輕微的槍響,罪犯的腦袋瞬間爆開,血花四濺,像極了開花的太陽。
柴瑞動作僵住了。
現在他才明白,這樣一張人畜無害的臉,為什麼起了個“死神”的名字。
不是仰望派,是寫實派。
那種冷靜、那種淡漠,離人已經很遠了。
他到了戰場,好像,異常興奮?
對神劍的成員來說,戰鬥場麵已經是常態。
這裡的血腥、死亡,甚至是冷酷的屠殺,早已司空見慣。
可司空見慣,不代表就適應這種氛圍,也不意味著喜歡。
喜歡戰場,殺戮這種感情,要不得。
軍隊的教育,信仰和思想的培養至關重要。
每一場任務背後,都必須有堅定的信念支撐。
尤其他們這種特殊部隊。
每周的思想教育,不是課,是融入到生活中每個角落,甚至融入到每一次任務的執行中。
要確保思想不拋錨,才能確保隊員們在執行最危險的任務時。
思想不偏離軌道,不被負麵情緒侵蝕。
可就算是“404”,他們的隊長,透露出來的肢體情緒,也是淡淡的,速戰速決。
把這次當任務看待。
他,怎麼,那麼高興呢?
刺蝟(齊楷),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,看到那個活躍的身影,語氣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不用過去幫他。”
“他腦回路和咱們不一樣,見到這種場景,就像狼看見肉一樣。”
“咬下一口,隻能是開胃,不吃個盆滿缽滿,就算這次都白來了。”
“放心,他心裡沒問題,就是變態了點兒。”
柴瑞大驚,撓撓腦袋。
還有比隊長還要變態的人?這實在有些超出他的理解範圍。
此時,林天的精神高度緊繃,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被他壓縮成了焦點。
每一根神經都在警覺地站崗,呼吸聲幾乎聽不到。
身後汗毛聳立,當敵人還沒有拿起槍的那刻,命已經交給死神了。
這種戰場的直覺,經過常規部隊的多年訓練,從未減弱,反而更加敏銳。
即便長時間未曾投入戰鬥,這種本能依然強烈地反應出來。
那是一種遠超常人的警覺,一種透過空氣流動、周圍細微變化感知敵人動向的能力。
為了驗證這種感受,帶的四個子彈匣,已經用光了。
後備的手槍,子彈也已用儘。
他沒有停頓,抬起腳,踏過那些倒地的屍體。
隻是當障礙而已,朝著大部隊走去。
他這次負責善後補刀任務,感謝老明送來的血包。
完全滿足了林天的預期。
在這所島上的,沒一個好東西。
大毒梟,小羅羅,手下的人命,保不準比他們都多。
打劫漁船,販毒製毒,逼壓婦女等等,種種惡行層出不窮,無法用言語形容。
這種雜碎殺起來,不用有任何的後顧之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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