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溫度檢測器。”
蘇恩曦有些艱難的咽了口唾沫,“就在剛才,大概在半徑一千米的範圍內,溫度在極短時間下降了整整1攝氏度!”
“不就是一度麽,我就不明白了,為什麽要弄得這麽大驚小怪的樣子?”電話那頭還傳來酒德麻衣懶洋洋的聲音。
“閉嘴,文盲!你不計算當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”一個區域範圍內的溫度哪怕有變化那也應該是有正常曲線的,懂麽。而且熱量隻會傳遞轉化不會憑空消失,而剛才這半徑1千米的範圍內溫度相對比其他局域完完全全是單獨被“切”出來,整體在極短時間內降低了一度!”
蘇恩曦怒道,“用最理想化的方式計算,套用正常空氣密度,定壓比熱容和球形體積公式,得到空氣質量,再計算減少的熱量?!這相當於1230噸tnt的當量!
”
“額我數學不太好,這威力——很大麽?”酒德麻衣弱弱地問。
“這麽說吧‘小男孩”原子彈你作為一個日本人總知道了吧?”
“這個知道的。”
“把這個當量再乘十二左右,就是小男孩的當量了。”
“哦!”酒德麻衣恍然大悟。
“能夠那樣短的時間內,達到這種影響範圍,產生這種程度效果的言靈甚至已經能稱得上‘滅世級’了,能與之相比較的無非是萊茵、燭龍之類。”
蘇恩曦緩緩說著,語氣沉重,“可就在剛才,有人放了個這樣的言靈,總不能隻是為了調節溫度吧?三無妞,我想你應該是有頭緒的。”
“恩。”
零淡淡地應聲。
“果然是路明非那家夥乾的對麽?他又乾了些什麽!”蘇恩曦迫不及待地問。
“你剛才說的,十二分之一當量的‘小男孩”。”
零打量著手中的那塊再生金屬板,此刻它看上去已經完完全全隻是一塊普通的金屬了,除了上邊還寫著一個書法不錯的“焚”字。
“它就在我手裏。”
“哥哥——””
“哥哥—”
“哥哥!”
“誰家的小孩這麽沒禮貌亂叫喚啊,吵死人了,我還要睡覺呢!”
路明非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等等,睡覺?
現在自己哪來的覺睡啊!
壞了,電擊懲罰!
一個鯉魚打挺,路明非彈射起身。
這動作輕鬆得有些過分了,剛才身體與精神的雙重疲倦仿佛根本從未存在過似的,路明非隻覺得自己精神勃發,渾身上下都有用不完的力氣。
陽光中水銀池中浸泡著四根斷裂的青銅柱,青銅柱的表麵沒有絲毫銅鏽,赤金般的本體上流淌著微光,雕刻著難解的圖騰。每根銅柱上都拖著一根赤金色的鎖鏈,將一個蒼白的人形吊起在正中央。人形的胸口插著扭曲的暗金色長槍。
那是一個孩子,一個男孩,他的皮膚呈現詭異的灰白色,象是用石灰岩雕刻出來的,那一刻莫名的揪心湧現在心頭,痛苦湧來又被更痛苦的潮水拍碎,眼淚象是早已流乾了似的根本無法再分泌哪怕一滴。
“哥哥
那男孩竟然還活著,他睜開眼,臉上浮現璨爛的微笑,仿佛那肉眼可見的痛苦並不存在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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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,好久不見。”
“你是誰家小孩?我可不記得我見過你啊,不要亂攀親戚——”
路明非警剔地左右掃視可周圍的一切都被籠罩在氮盒霧氣之中,根本看不真切。
他強行將心中那種古怪的痛苦與同情心壓製下去,他已經想起自己先前在乾什麽了,可現在這是怎麽回事?零肯定會保護自己的,所以這隻有可能是幻覺!
“我可不是唐僧啊!”他嘀咕道。
聽說魔鬼往往會偽造出幻象來欺騙人簽訂契約,可一般來說模仿的不應該是那種超級漂亮的美女來誘惑欺騙麽?這位模仿小男孩是什麽鬼?於是路明非這句白爛話就來了,印象中貌似隻有唐僧救紅孩兒中過招。
不過這麽有深度的白爛話很顯然眼前這個小魔鬼是不可能理解的“我也不是紅孩兒啊,哥哥。”男孩苦笑。
路明
非心停跳一瞬。
這竟然還是個能夠讀心的魔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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