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宇，你打架了？”
南微微這句話問得突然。
林宇剛把一串羊肉送到嘴邊，聞言手一頓，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似的愣在那裡。
他下意識抬頭看向南微微，眼裡滿是茫然。
“沒有啊。”林宇一臉懵逼，“南小姐怎麼這麼問？”
南微微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微微眯了眯眼，盯著他的左臉看了幾秒。
夜市的燈光不算明亮，頭頂一串暖黃色的小燈泡被風吹得輕輕晃動，光線時明時暗。
剛才林宇一直站在旁邊，南微微沒怎麼注意，這會兒他坐下來，距離近了，她才發現他顴骨附近有一小塊淡淡的淤青。
不算嚴重，但在白淨的臉上還是挺明顯。
南微微抬了抬下巴：“你臉上那塊青的，別告訴我是自己撞門上了。”
林宇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。
碰到淤青處時，他“嘶”了一聲，顯然還有點疼。
南微微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：“你看，還疼呢。”
林宇張了張嘴，沒有解釋，這是前幾天他們老板賞他的。
這邊南微微已經先一步開口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認真和長輩式的苦口婆心。
“現在的年輕人啊，怎麼一個個都這麼衝動？有話不能好好說嗎？動不動就打架，難道你們不知道一句至理名言？”
林宇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：“什麼至理名言？”
南微微端起啤酒杯，輕輕晃了晃，表情嚴肅得像是在進行普法宣傳。
“打贏坐牢，打輸住院。”
林宇：“……”
葉君豪：“……”
兩人同時看著她，表情都有些微妙，尤其是葉君豪。
他一手搭在桌邊，指尖輕輕敲了敲杯壁，眼底壓著一點笑意。
南微微明明也才三十不到，和林宇差不了幾歲，甚至比他還小一點，可這會兒說起話來，偏偏帶著一種看透人生、語重心長的老乾部氣質。
若不是她手裡還拿著啤酒，麵前還擺著烤串，真有點像街道辦普法宣傳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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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宇被她盯得有些尷尬，連忙擺手：“南小姐，真不是打架。”
南微微狐疑地看著他：“不是打架？”
“真不是。”
“那你這臉怎麼回事？”
林宇看了一眼葉君豪，葉君豪挑了下眉，神情平靜，示意他自己想辦法：“自己說。”
林宇清了清嗓子，這才解釋道：“前幾天和一夥朋友出去玩，都是摩友，大家一起騎車。我不是和人打架，是賽車的時候不小心蹭了一下，摔倒的時候碰到的。”
南微微動作一頓。
她原本還帶著幾分調侃的神色，聽見“賽車”兩個字後，臉色瞬間又嚴肅了幾分。
“賽車？”
林宇點頭：“嗯。”
南微微盯著他：“摩托車？”
林宇聲音小了些：“嗯。”
南微微把手裡的杯子放下，杯底磕在桌麵上，發出輕輕一聲響。
“林宇。”
“南小姐……”
“你知道摩托車有多危險嗎？”
林宇：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。
剛才是打架普法，現在輪到交通安全教育了。
南微微顯然已經進入狀態，她伸出一根手指，語氣認真：“第一，摩托車本身防護性就低。汽車好歹還有車殼、安全氣囊、安全帶，摩托車有什麼？頭盔？護膝？真要速度起來了，那點防護能頂多少？”
林宇低著頭，像個被老師點名批評的小學生：“我有戴頭盔。”
“戴頭盔是最基本的，不是讓你拿來炫耀的。”
南微微又豎起第二根手指：“第二，賽車和正常騎車不一樣。正常騎車講究安全，賽車講究刺激。你們一追求刺激，速度一上去，反應時間就短，路況稍微複雜一點，很容易出事。”
林宇解釋：“我們是在郊外那條路，車不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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