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張清玄,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中午胖子做了簡單的打鹵麵,幾人吃完後各自休息。張清玄回了自己房間,關上門,從床頭櫃的暗格裡取出一個小木盒。
打開,裡麵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令牌,正麵刻著“陽世巡查”四個古篆,背麵是複雜的地府紋章。這是上次地府使者送來的“陽世巡查令”,持此令可以調動一定範圍內的陰差,也算是個身份憑證。
他摩挲著令牌冰涼的表麵,想起昨晚玄冥發來的那條短信。
“小心身邊的人。你永遠不知道,誰會是下一顆釘子。”
玄冥擅長攻心。這話可能是單純的恐嚇,也可能是真實的警告。張清玄不懷疑胖子、陳子軒、淩薇,林瑤和陳靜薇雖然相識不久,但她們的背景和動機都相對清晰……
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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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陳靜薇第一次出現在紮紙店,是因為陳家祖宅鬨鬼,那是玄冥的手筆。當時張清玄就察覺到她身上有極淡的、與玄冥類似但不完全相同的能量印記。他當時以為那是她被玄冥的陣法長期侵蝕導致的殘留。
但如果……那不是殘留呢?
如果那是某種更隱蔽的聯係?
張清玄閉上眼睛,回憶陳靜薇的每一個細節。她的言行舉止,她提供的幫助,她對深岩資本的調查……
都很合理,都很自然。
但越是合理,越是讓人不安。
他收起令牌,重新放回暗格。不管陳靜薇有沒有問題,現在都不是攤牌的時候。玄冥想讓他懷疑身邊的人,那他就偏偏不表現出來。該用的人繼續用,該防的心暗暗防。
這才是他張清玄的作風。
下午一點半,林瑤開車來接他。去南郊的路上,兩人都沒怎麼說話。直到快到目的地時,林瑤才忽然開口:“你覺得陳靜薇可靠嗎?”
張清玄看了她一眼:“為什麼這麼問?”
“直覺。”林瑤握著方向盤,目視前方,“她出現得太巧,幫得太多,而且……對你也太過熱情了。”
“吃醋了?”張清玄難得開了個玩笑。
林瑤臉微微一紅,但很快恢複冷靜:“我是警察,看人首先看嫌疑。陳靜薇的背景太乾淨,乾淨得有些不真實。而且陳家的商業版圖裡,有一部分和礦業有關,和深岩資本的業務有重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張清玄說,“所以我在用她,也在觀察她。”
林瑤點點頭,不再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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