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處透出的暗金色光芒,開始有規律地明滅,像是……心跳。
“它要破殼了。”陳子軒聲音發乾。
就在這時,祭壇外圍的迷霧中傳來腳步聲。
楊德貴慢悠悠地走了出來。
他還是那身灰色的夾克,右手虎口處的疤痕在血色陣法的映照下格外顯眼。他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,像欣賞藝術品般看著中央搏動的胚胎。
“張清玄,沒想到你真能破掉三根石柱。”楊德貴拍著手,“不愧是玄冥師兄念念不忘的對手。不過……謝謝你啊,幫我完成了最後一步。”
他指了指胚胎:“這東西需要高質量的‘養分’才能完美孵化。普通的山民、迷路的登山者,隻能讓它活著。但修行者的血肉和魂魄……特別是你這種,修煉出‘星火’的……”
楊德貴舔了舔嘴唇:“能讓它進化成完美的‘戰傀’。”
“玄冥在哪?”張清玄問。
“師兄在忙更重要的事。”楊德貴聳肩,“這種小事,交給我就夠了。放心,等你們成了養料,我會把你們的骨頭留幾塊,送回紮紙店當紀念品的。”
胖子氣得渾身發抖:“你他媽——”
“別激動。”楊德貴笑了,“對了,你母親的手術費湊齊了嗎?聽說要十五萬?嘖嘖,跟著這種摳門老板,連家人都顧不上,真是可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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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張清玄墨鏡後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你怎麼知道胖子母親的事?”
“調查你們很難嗎?”楊德貴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機,晃了晃,“你們每個人的背景,我們摸得一清二楚。王鐵柱,三十二歲,老家在臨江縣,母親尿毒症中期,每月透析要六千塊。陳子軒,陳家二少爺,紈絝子弟,最近跟著你學了幾手三腳貓功夫。還有那個茅山棄徒淩薇,異管局的林瑤,陳家的陳靜薇……”
他每說一句,胖子和陳子軒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“哦,對了,陳靜薇最近好像遇到點麻煩。”楊德貴故作驚訝,“她調查深岩資本太深入了,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。現在陳家裡有人想借這個機會把她踢出局呢。你說,要是她知道這些麻煩其實是你引來的,還會不會那麼熱心幫你?”
挑撥離間。
赤裸裸的,但有效的挑撥。
張清玄沉默了。
他忽然想起玄冥那條短信:“小心身邊的人。你永遠不知道,誰會是下一顆釘子。”
楊德貴還在笑:“怎麼樣?是不是開始懷疑了?懷疑陳靜薇為什麼對你那麼好?懷疑林瑤接近你是不是另有目的?懷疑淩薇是不是茅山派來的臥底?人性就是這樣,經不起考驗的。”
祭壇中央,胚胎的搏動達到了頂峰。
暗金色的光芒從裂紋中噴湧而出,肉瘤表麵開始剝落,露出底下某種……漆黑、光滑、仿佛覆蓋著甲殼的東西。
一股更恐怖的氣息在醞釀。
“老板……”胖子聲音顫抖,“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
張清玄深吸一口氣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嘲笑,而是一種……很放鬆,甚至有點無奈的笑。
“楊德貴,你知道嗎?”張清玄摘下墨鏡,擦了擦上麵的灰塵,又戴回去,“我這人有個毛病,特別討厭別人威脅我身邊的人。”
“哦?”楊德貴挑眉。
“還有,我特別討厭別人調查我的隱私。”張清玄活動了一下手腕,“胖子母親生病,子軒家裡那些破事,淩薇的過去……這些是我的家務事。你一個外人,插手太多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楊德貴嗤笑,“你能怎麼樣?你們現在被困在獻祭大陣裡,周圍是十三具特製屍傀,胚胎馬上就要孵化完成。張清玄,你確實厲害,但今天你走不出霧隱山。”
張清玄沒回答。
他轉頭看向胖子:“肩膀還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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