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在空中燃燒,化作一片火網和兩道金光,暫時擋住了戰傀的視線。
但隻能擋三秒。
戰傀揮動利爪,輕易撕碎了火網。它振翅,整個身體騰空,像一道黑色閃電撲向最後麵的幾個人。
那是一個老人和一個中年婦女,兩人互相攙扶著,走得最慢。
眼看利爪就要抓到——
“低頭!”
張清玄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耳邊響起。
老人和婦女本能地低頭。一道金紅色的光束從他們頭頂掠過,精準地射向戰傀胸前——那裡,在黑色甲殼覆蓋下,隱約能看到一塊暗紅色的核心在搏動。
戰傀翅膀急振,在空中硬生生轉向,避開了光束。但它也因此失去了最佳攻擊角度,利爪擦著老人的後背劃過,隻在衣服上撕開一道口子。
“跑!”張清玄喝道。
老人和婦女連滾帶爬地往前跑。胖子衝過來,一手一個拽著他們往深處拖。
張清玄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手裡握著一枚銅錢——剛才那道光束就是從銅錢中心的方孔射出的。此刻銅錢表麵已經布滿裂紋,廢了。
“老板,快走啊!”胖子在拐彎處喊。
張清玄沒理他。他看著戰傀,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戰傀落在山洞地麵上,三隻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。它似乎認出了這個人類——剛才就是這個人,用那種讓它本能畏懼的“星火”灼傷了它的爪子。
但它更餓了。
吞噬了十三具屍傀和楊德貴後,它的進化隻完成了一半。它需要更多、更高質量的能量,而眼前這個人類身上的氣息,比之前所有“養料”加起來還要誘人。
戰傀張開嘴,粘稠的唾液滴落在地,腐蝕出“滋滋”白煙。
它要吃了這個人類。
“想得美。”
張清玄忽然笑了。他從懷裡掏出那枚陽世巡查令,再次握緊。
但這一次,他沒有催動令牌攻擊。
相反,他把令牌舉到嘴邊,對著令牌低聲說了幾句話。聲音很小,連最近的胖子都聽不清。
說完後,他把令牌往山洞深處一扔——
令牌劃過一道弧線,消失在黑暗中。
戰傀的三隻眼睛同時轉動,看向令牌消失的方向。它能感覺到,令牌上散發著某種讓它極度厭惡、但又充滿“能量”的氣息。
那是地府規則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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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邪物來說,地府規則既是克星,又是……大補。如果能吞噬足夠的地府規則,它就能徹底擺脫“造物”的限製,進化成真正的、獨立的生命體。
貪婪壓過了警惕。
戰傀嘶鳴一聲,振翅衝向山洞深處,直接越過張清玄,追著令牌去了。
“老板,你……”胖子目瞪口呆。
“地府的東西,對它有致命吸引力。”張清玄轉身快步走向拐彎處,“就像餓了三天的狗看到肉骨頭。”
“那令牌不是很重要嗎?”
“重要。”張清玄說,“所以等會兒得撿回來。”
胖子:“……”
他忽然覺得,老板的腦回路可能也不太正常。
一行人繼續往山洞深處跑。坡度越來越陡,地麵濕滑得必須扶著洞壁才能走穩。照明符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曳,照出洞壁上奇怪的紋路——那些紋路像是天然形成的,又像是被人刻意雕刻過,蜿蜒扭曲,看久了會讓人頭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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