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冷,後來……後來他渾身濕透地出現在我床邊,說疼,說有人抓著他……再後來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,眼淚掉進杯子裡。
“他有沒有說過具體的話?”張清玄問,“比如誰抓著他,在哪,為什麼疼?”
“說過一次。”劉桂芳抹了抹眼淚,“他說‘山裡有東西抓著我,不讓我走’……還說‘它在等我,等時間到了就來接我’……”
張清玄和胖子對視一眼。
“你兒子失蹤前,有沒有什麼異常?”張清玄繼續問,“比如經常往山裡跑,或者提到過山裡有什麼特別的地方?”
劉桂芳想了想:“他……他喜歡爬山,經常跟朋友去霧隱山外圍采蘑菇、摘野果。但失蹤前那幾天,他好像特別興奮,說在山上發現了一個‘好地方’,要帶朋友去看看……”
“什麼好地方?”
“他沒細說,就說那裡有個山洞,洞裡很暖和,還有……還有光。”劉桂芳努力回憶,“我當時還罵他,說別往深山裡去,危險。他說沒事,說那地方很安全,還有‘人’在那邊……”
“人?”張清玄眼神一凝。
“他是這麼說的。”劉桂芳點頭,“但我問是什麼人,他又說不清楚,就說感覺很親切,像……像很久以前就認識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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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清玄沉默了。
這種描述,很像被“山魅”或者“地靈”迷惑的表現。那些山精野怪擅長製造幻覺,讓人類產生親近感,然後誘騙他們進入陷阱。
“你兒子失蹤那天,穿的什麼衣服?”他問。
“藍色衝鋒衣,黑色登山褲,還有一雙新買的登山鞋。”劉桂芳說,“鞋子是紅色的,很顯眼。”
張清玄點點頭,從懷裡掏出那三張鎮魂符。
“這三張符,你拿好。”他遞給劉桂芳,“一張貼在你臥室門後,一張壓在枕頭下麵,一張隨身帶著,用紅布包好,別沾水。連續戴七天,七天後再來找我。”
“這……這就能解決?”
“不能。”張清玄實話實說,“這隻能暫時保護你不被繼續侵蝕。真正要解決問題,得找到你兒子的下落——無論死活。”
他頓了頓:“我明天要進霧隱山。如果能在山裡找到線索,我會儘力。但你要有心理準備,三個月了,生還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劉桂芳的眼淚又湧出來,但她用力點頭:“我……我明白。張先生,不管結果怎麼樣,謝謝你肯幫我……”
“收錢辦事,不用謝。”張清玄看了看時間,八點二十,“我們先走了。記住,符紙別離身,晚上別出門。”
離開銀行時,胖子回頭看了一眼。劉桂芳還站在辦公室門口,手裡緊緊攥著那三張符紙,像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“老板,你覺得她兒子還活著嗎?”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,胖子小聲問。
“難說。”張清玄腳步很快,“但如果山裡那個東西需要的是‘活祭’,那他可能還活著,隻是被關在某個地方,等待‘時機’。”
“什麼時機?”
“某種儀式需要的特定時間。”張清玄說,“可能是月圓,可能是節氣,也可能是地脈能量達到峰值的時候。玄冥布了這麼大的局,不會隻是養個戰傀那麼簡單。”
他們回到招待所時,王建國和李梅已經在樓下等著了。兩人換了身便裝,但腰間鼓鼓的,顯然帶著武器。
“張先生,地府的人已經到了土地廟。”王建國說,“我們該出發了。”
張清玄點點頭,對胖子說:“你在招待所待著,別亂跑。如果九點半我還沒回來,你就給淩薇打電話。”
“老板,我跟你一起去吧……”
“你去沒用。”張清玄說,“跟地府的人打交道,人多反而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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