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血,說疼……我們把她送到衛生院,醫生說是精神受了刺激,開了點鎮靜藥。但她一直念叨你的名字,說隻有你能幫她……”
張清玄沉默了幾秒:“她現在人在哪?”
“還在衛生院,她家裡人來接了,明天就回縣城。”陳保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,“這是劉姐讓我轉交給你的,她說……她說剩下的錢都在裡麵。”
信封很厚,摸著應該有兩三千塊錢。
張清玄沒接:“錢不急。她兒子的事,有進展嗎?”
陳保安搖搖頭:“搜救隊昨天又上山找了一次,還是沒找到。但……但在西山腰那個山洞裡,找到了這個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塑料袋,裡麵裝著個紅色的東西。
登山鞋的鞋墊。
紅色的,很新,鞋底花紋清晰,但表麵沾著已經乾涸的黑色汙漬,像是血。
“這是劉姐兒子的鞋?”張清玄問。
“劉姐認出來了,說是她兒子失蹤那天穿的。”陳保安聲音越來越低,“鞋是在山洞深處一個水坑裡找到的,泡得都發脹了。旁邊……旁邊還有這個。”
他又掏出個小塑料袋,這次裡麵是一撮頭發。黑色的,不長,發根處還帶著頭皮組織。
張清玄看著那兩樣東西,沒說話。
“張先生,劉姐她……”陳保安眼眶紅了,“她就這一個兒子,老公死得早,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。孩子要是真沒了,她可怎麼活啊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張清玄終於接過信封,“錢我收下。你回去告訴劉桂芳,她兒子的事,我會繼續查。讓她好好養病,別胡思亂想。”
“謝謝……謝謝張先生!”陳保安站起來,深深鞠了一躬,這才離開。
店門關上,店裡又安靜下來。
張清玄打開信封,數了數——兩千八百塊。加上之前的兩千五,總共五千三。劉桂芳把所有的錢都給了,一分沒少。
他把錢放進抽屜,鎖好。然後拿起那個裝著頭發的塑料袋,對著光看。
頭發上的陰氣很重,但不是死人的陰氣,是……被困住的、還活著的生靈散發的怨念和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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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桂芳的兒子可能真的還活著。
但情況不會太好。
店門第三次被推開時,張清玄已經泡好了茶。
這次進來的是林瑤。
她沒穿警服,而是簡單的牛仔褲和白t恤,頭發紮成馬尾,素麵朝天。但即便如此,她身上那種乾練的氣質還是很明顯,尤其是那雙眼睛,銳利得像能看穿人心。
“你還真回來了。”林瑤走到櫃台前,自己拉了張凳子坐下,“獎金要不要?”
“要。”張清玄給她倒了杯茶,“現金還是轉賬?”
“轉賬。”林瑤從包裡掏出個文件夾,“不過領獎金前,得先簽幾個字。異管局的流程,你懂的。”
張清玄接過文件夾,翻看裡麵的文件。大多是些免責聲明和保密協議,條款密密麻麻,但他看得很仔細。
“第三條第七款,”他指著其中一行,“‘乙方在任務中獲得的任何異常物品,需上交異管局備案’——這條不行。我自己找到的東西,我自己處理。”
“這是規定……”
“那就改規定。”張清玄把文件夾推回去,“或者,獎金我不要了。”
林瑤瞪著他,半晌,歎了口氣:“行,這條我幫你申請特批。還有別的問題嗎?”
“有。”張清玄又指向另一條,“‘乙方需配合異管局完成後續調查工作’——這個‘配合’的範圍要明確。隨叫隨到不行,我也有自己的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改的話,獎金我還是不要了。”
林瑤咬了咬牙:“張清玄,你別得寸進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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