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好奇地問。
“天蠶絲。”張清玄把絲線纏在手腕上,“純陽之物,陰邪碰著就燒。貴得很,這一卷值五萬。”
胖子倒吸一口涼氣:“五萬?就這卷線?”
“嫌貴?”張清玄瞥他一眼,“那你晚上別跟我下井,在井口守著就行。”
“別別別!我跟!我跟!”胖子趕緊說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太貴了。”
中午飯是陳靜薇送來的。她今天穿了身淡紫色的連衣裙,襯得皮膚很白。手裡拎著個三層食盒,一打開,香氣撲鼻。
“聽說你們要去處理棘手的事,我讓廚房做了些補充體力的。”她把菜一樣樣拿出來:紅燒肉、清蒸魚、蒜蓉青菜、還有一大碗雞湯。
胖子眼睛都直了:“陳小姐,你也太好了吧!”
“張先生辛苦,應該的。”陳靜薇微笑,很自然地在張清玄旁邊坐下,“需要我幫忙嗎?陳家有幾個保鏢,身手不錯。”
“不用。”張清玄夾了塊紅燒肉,“人多反而麻煩。”
正說著,林瑤也來了。她換了身便裝,手裡提著一袋水果。
“都在啊。”她看到陳靜薇,眼神閃了一下,但很快恢複自然,“我買了點橙子,補充維生素。”
得,修羅場又開始了。
胖子趕緊低頭扒飯,陳子軒則假裝研究手裡的筷子,眼睛卻偷偷往那邊瞟。
“林警官今天不忙?”陳靜薇笑著問。
“還好,案子處理完了,下午休息。”林瑤也笑,“陳小姐今天不用去公司?”
“上午開完會了,下午沒事。”
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,表麵客氣,底下暗流湧動。張清玄倒像是沒察覺,自顧自吃飯,偶爾還點評一句:“這魚蒸得不錯,火候剛好。”
吃完飯,陳靜薇和林瑤都沒走,反而幫忙收拾碗筷。胖子看得嘖嘖稱奇——這兩位大小姐,平時哪乾過這種活。
下午兩點,張清玄開始畫符。這次畫的符和平時不一樣,用的是特製的金粉,每畫一筆都要凝神靜氣。畫完三張,額頭已經見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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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板,這次這麼費勁?”胖子遞上毛巾。
“井裡的東西不簡單。”張清玄擦了擦汗,“能影響整棟樓,至少是百年以上的老鬼。而且怨氣極深,不然不會連小孩都能看見。”
“百年老鬼?那得是多大的冤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清玄把畫好的符收好,“但今晚下去,應該就能知道了。”
傍晚時分,東西都準備好了。除了符紙、天蠶絲,張清玄還帶了一把桃木劍——不是店裡賣的那種工藝品,是真正的百年雷擊桃木,劍身烏黑,隱隱有雷紋。
“走吧。”他背上包,“早去早回。”
三人再次來到李奶奶家樓下。天已經黑了,整棟樓隻有零星幾戶亮著燈,其他窗戶都是黑的——顯然,鬨鬼的傳言已經傳開,很多人都暫時搬走了。
王奶奶家的門還開著,井口黑黢黢的,往外冒著寒氣。
張清玄在井口布了個簡單的陣法,用朱砂在地上畫了個圈,圈裡擺了三根蠟燭。
“胖子,蠟燭點燃,看好。蠟燭要是滅了,立刻拉繩子。”
“老板,你一個人下去?”胖子緊張地問。
“不然呢?”張清玄把天蠶絲係在腰上,另一頭遞給胖子,“你拉著,有情況我會扯繩子。記住,我沒扯繩子,千萬別拉我上來。”
“為……為什麼?”
“因為可能不是我在下麵扯。”張清玄說完,縱身跳進井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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