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有些微妙的張力。
十點,兩人前後腳走了。
胖子長舒一口氣:“老板,這兩位姑奶奶每次一起出現,我都覺得喘不過氣。”
“習慣就好。”張清玄開始準備晚上要用的東西。
除了常規的符紙朱砂,他還帶了幾樣特殊物品——一麵巴掌大的銅鏡,鏡麵已經氧化發黑;一小瓶無根水(雨水);還有那半截引魂香。
“老板,這銅鏡是乾啥的?”胖子好奇地問。
“望氣鏡。”張清玄說,“鏡麵用特殊藥水處理過,能看見普通人看不見的氣場。晚上用來觀察茶樓裡的陰氣分布。”
“那無根水呢?”
“擦眼睛。”張清玄說,“能暫時開天眼,看得更清楚。但時間不能長,否則傷神。”
胖子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下午,張清玄畫了幾張新符。其中一張特別複雜,用了三種顏色的朱砂,畫完時他額頭上都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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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‘隱氣符’。”他解釋,“貼在身上,能隱藏自己的氣息和陽氣,讓陰邪之物不容易察覺。”
“那咱們貼了這個,鬼就看不見咱們了?”胖子問。
“不是看不見,是不容易注意到。”張清玄說,“就像你走在人群裡,沒人會特意看你一樣。”
“哦……”胖子其實還是不太明白,但老板這麼說,肯定有道理。
傍晚,胖子做了頓簡單的晚飯——西紅柿雞蛋麵。麵條是自己手擀的,煮得勁道;西紅柿炒出紅油,加雞蛋和清水煮開,最後撒一把蔥花。簡單,但好吃。
陳子軒吃了兩大碗,連湯都喝乾淨了。
“玄哥,晚上我能去嗎?”他問。
“不能。”張清玄說,“你看店。有客人來就接待,沒有就早點睡。”
陳子軒有點失望,但還是點頭:“好。”
吃完飯,天漸漸黑了。張清玄和胖子換了一身深色衣服,看起來不那麼顯眼。林瑤發來信息,說她和同事已經就位,在茶樓對麵的一家便利店待命。
八點半,兩人出門。
古韻茶樓在城北的老城區,這一片還保留著不少民國時期的老建築。茶樓是棟三層小樓,青磚灰瓦,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,燈籠上寫著“茶”字。
晚上這一帶很安靜,路燈昏暗,行人稀少。茶樓門口停著幾輛車,都是好車。
張清玄沒靠近茶樓,而是進了對麵的一家咖啡館。咖啡館二樓靠窗的位置,正好能看到茶樓正門。
“兩杯咖啡。”張清玄對服務員說。
“老板,咱真喝咖啡啊?”胖子小聲問,“這玩意兒多貴……”
“不喝也得點,不然人家不讓坐。”張清玄說,“挑最便宜的。”
胖子看了看菜單,最便宜的也要三十八。他心疼得直咧嘴,但還是點了。
咖啡端上來,張清玄嘗了一口,皺眉:“速溶的。”
“三十八就喝這個?”胖子也嘗了一口,苦得他臉都皺成一團。
“湊合喝吧。”張清玄放下杯子,從包裡拿出那麵銅鏡。
他用無根水沾濕手指,在鏡麵上畫了個簡單的符文。鏡麵微微發亮,然後恢複正常。他把鏡子對準茶樓方向,透過鏡子看過去。
鏡子裡,茶樓的樣子變了。
原本普通的青磚小樓,在鏡子裡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。黑氣從樓頂往下流淌,像黑色的瀑布,最後彙入地下。茶樓門口的紅燈籠,在鏡子裡發出詭異的紅光,像兩隻血紅色的眼睛。
“陰氣很重。”張清玄低聲說,“這地方不簡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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