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老板,跟你打聽個事。那些開越野車的外地人,一般都住哪兒?”
老板數著錢,頭也不抬:“鎮東頭有個招待所,他們就住那兒。不過這幾天沒見著人,可能進山了。”
“進山?去哪兒?”
“那我哪兒知道。”老板把找零遞過來,“不過聽人說,他們常去老鷹嘴那邊。那兒山路險,平時沒人去。”
老鷹嘴。
張清玄記住了這個名字。
從飯館出來,三人往鎮東頭走。招待所是棟三層小樓,外牆的白漆已經剝落,露出裡麵的紅磚。門口停著兩輛車,一輛破舊的麵包,一輛半新的皮卡。
張清玄沒進去,隻是在附近轉了轉。他看到招待所後麵的空地上,有新鮮的車轍印,輪胎花紋很深,是越野車專用的泥地胎。
“昨晚那幾輛車,應該停過這兒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現在呢?”陳子軒問。
“進山了。”張清玄看向遠處的山脈,“老鷹嘴……得找個人問問在哪兒。”
他們在鎮上轉了一圈。鎮子真的很小,半小時就走完了。最後在街尾看到一個修自行車的老頭,正蹲在路邊補胎。
張清玄走過去,遞了根煙:“大爺,跟您打聽個地兒。”
老頭接過煙,別在耳朵上:“啥地兒?”
“老鷹嘴。”
老頭的手停了一下,抬頭看了張清玄一眼:“你們去那兒乾啥?”
“考察,地質考察。”張清玄說,“聽說那兒地形特殊,想去看看。”
老頭沉默了一會兒,繼續補胎:“我勸你們別去。那地方……邪性。”
“怎麼個邪性法?”
“老輩子人都說,老鷹嘴底下壓著不乾淨的東西。”老頭的聲音壓低了些,“民國那會兒,有一隊兵在那兒全軍覆沒,一個都沒出來。後來有人去找,隻找到些爛掉的槍和衣服,人……連骨頭都沒找著。”
胖子咽了口唾沫:“全軍覆沒?多少人的隊伍?”
“說是有一個排,三十多號人。”老頭說,“打那以後,那地方就沒人敢去了。晚上能聽到槍聲和慘叫聲,跟放電影似的。我們這兒的人,天黑就不往那邊走。”
張清玄點點頭:“謝謝大爺。那地方怎麼走?”
老頭看他堅持,歎了口氣,指了指西邊的山:“順著這條路上山,走到頭有個岔路,往左是去燕子嶺,往右就是老鷹嘴。路不好走,得走三四個小時。”
“有人最近去過嗎?”
“有。”老頭說,“就是那些開越野車的外地人。他們請了個向導,是老李頭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老李頭前天回來了,病了,躺在床上說胡話,說看到‘穿軍裝的影子’。”
張清玄和陳子軒對視一眼。
“老李頭住哪兒?”張清玄問。
“鎮子最西頭,門口有棵老槐樹那家。”老頭說,“不過我勸你們別去,他家人現在不讓人見,說晦氣。”
張清玄又遞了根煙:“謝謝大爺。”
三人往鎮西頭走。路上,胖子小聲問:“老板,咱們真要去見那個老李頭?”
“看看。”張清玄說,“如果真是撞邪,能幫就幫一把。”
鎮西頭更偏僻,隻有幾戶人家,都是老房子。老槐樹很醒目,三人老遠就看到了。
那是個土坯房,院子圍著矮牆,門關著。張清玄敲了敲門,裡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:“誰啊?”
“過路的,想討口水喝。”張清玄說。
門開了條縫,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探出頭,臉色憔悴,眼睛紅腫。她打量了三人一眼:“等著。”
她轉身進去,很快端出三碗水。碗是粗瓷的,水很清。
張清玄接過碗,沒喝,而是問:“大姐,聽說李大爺病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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