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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了句“好”,然後開始畫符。
今天要畫的符比較複雜,是專門針對陰邪之氣的“破煞符”。這種符對材料要求高,朱砂得用陳年的,黃紙得是特製的,還得加一點黑狗血和雄黃粉。
張清玄裁好黃紙,調好朱砂,屏息凝神,開始落筆。
每一筆都要精準,符文的結構不能有絲毫偏差。畫到第三張的時候,他額頭上已經見了汗。這種高級符籙,對心神的消耗不小。
畫完五張,他停下筆,活動了下手腕。窗外,胡同裡漸漸熱鬨起來。賣豆腐的吆喝聲,自行車的鈴鐺聲,還有小孩追逐打鬨的笑聲,混在一起,構成最尋常的市井喧嘩。
這些聲音,此刻聽在耳朵裡,有種奇異的安撫作用。
張清玄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在茅山的時候。那時候他也畫符,師父玉衡真人在旁邊看著,偶爾會指出他的錯誤——筆畫不夠穩,靈力注入不均勻,符文結構有瑕疵。
“畫符如修行,一筆一劃,都是心性的體現。”師父總是這麼說,“心浮氣躁,畫出來的符就沒有靈性;心靜如水,符才能成。”
那時候他不懂。現在好像懂了一點。
“老板,我回來了!”
胖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張清玄睜開眼,看見胖子拎著大包小包走進來,臉上帶著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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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買到了!”胖子把東西放在櫃台上,“正好有新鮮的鱸魚,一斤二兩,不大不小。豆腐是劉嬸家自己做的,嫩得能掐出水。我還買了點青菜,中午炒個蒜蓉青菜。”
“嗯。”張清玄看了眼魚,魚還在塑料袋裡撲騰,很鮮活,“去做飯吧。”
“好嘞!”
胖子鑽進廚房,很快傳來水聲、切菜聲,還有鍋碗瓢盆碰撞的清脆聲響。這些熟悉的聲音讓紮紙店重新有了生氣。
陳子軒站完樁,癱在椅子上喘氣:“玄哥,我今天站了二十分鐘。”
“有進步。”張清玄說,“明天加到二十五分鐘。”
陳子軒臉一苦,但沒說什麼。
上午九點,林瑤來了。她今天穿了警服,短發利落地別在耳後,腰身被皮帶束得纖細,腿在警褲的包裹下顯得修長筆直。臉上帶著倦色,但眼睛很亮。
“昨晚沒睡?”張清玄問。
“睡了四個小時。”林瑤坐下,從文件袋裡拿出一疊資料,“吳三通的詳細資料,還有他最近半年的銀行流水。”
張清玄接過資料,快速瀏覽。吳三通,六十五歲,表麵是古董商人,實際控製著一個龐大的文物走私網絡。他的銀行記錄很乾淨——至少明麵上很乾淨。但有幾筆轉賬很可疑,金額不大,但時間固定,都是每月的初一和十五。
“初一十五……”張清玄沉吟,“朔望之日,陰氣最盛的時候。”
“對。”林瑤點頭,“而且收款方都是境外賬戶,查不到具體信息。但我們追蹤到,這些賬戶最終的資金流向,指向一個叫‘深淵基金會’的組織。”
“基金會?”
“表麵是做慈善的,實際可能是玄冥在境外的資金渠道。”林瑤壓低聲音,“秦處長說,這個基金會和多個國家的政要、富豪都有往來,背景很深。”
張清玄放下資料,手指輕輕敲著桌麵。
玄冥的布局,比他想的更廣。不僅是國內,連境外都有勢力。這樣的對手,不好對付。
“還有件事。”林瑤說,“我們查了清鬆道長最後的行蹤。他三個月前離開茅山,奉命調查西南地區的異常靈氣波動。最後出現的地方是雲南邊境的一個小鎮,之後就沒消息了。”
“雲南……”張清玄想起竹簡上的記載,“陰冥宗有幾個重要的節點就在雲南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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