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圖謀什麼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清玄看著霧蒙蒙的湖麵,“但肯定和這湖底下的東西有關。”
與此同時,胖子和陳子軒、明月在村裡轉悠。
落雁村不大,幾十戶人家,大多以打魚為生。村裡有條主街,街上有幾家小店——雜貨鋪、茶館、還有個小飯館。時間還早,街上人不多,隻有幾個老太太坐在門口曬太陽,手裡做著針線活。
胖子發揮特長,先去了雜貨鋪。他買了包煙,又買了點零食,跟老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“老板,咱們這村子挺安靜啊。”胖子說。
“安靜是安靜,就是沒啥年輕人。”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,有點謝頂,“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,就剩我們這些老家夥。”
“聽說湖心島挺有名的?”胖子狀似隨意地問。
老板的臉色變了變:“那地方……最好別去。”
“為啥?”
“邪性。”老板壓低聲音,“前年有個攝影隊,非要去島上拍什麼紀錄片,結果出事了。三個人,瘋了兩個,死了一個。從那以後,村裡人晚上都不往那邊走了。”
胖子心裡發毛,但臉上還是笑:“這麼嚇人?”
“可不是。”老板說,“老一輩人說,那島底下壓著東西,是當年祭祀湖神用的。後來祭祀停了,湖神發怒,就把戲班給收了。”
“湖神?”
“嗯,落雁湖以前有湖神祭的。”老板說,“每年端午,要選童男童女,綁上石頭沉湖,說是獻給湖神當媳婦。民國時候廢除了,但湖神可能……不高興了。”
胖子聽得後背發涼。童男童女,沉湖祭祀,這都什麼年代的事了。
從雜貨鋪出來,陳子軒小聲說:“鐵柱哥,這湖神祭……會不會跟陰冥宗有關係?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胖子嘟囔,“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三人又去了茶館。茶館裡坐著幾個老人,正在下棋。明月長得漂亮,又活潑,很快跟老人們聊上了。她自稱是學民俗的學生,來采風寫論文。
一個戴老花鏡的老人推了推眼鏡:“小姑娘,你要寫落雁湖的民俗?”
“對呀爺爺。”明月甜甜地說,“您知道什麼故事嗎?”
老人想了想:“故事啊……有個‘湖底城’的傳說,聽過沒?”
“湖底城?”
“嗯。”老人說,“老輩子人說,落雁湖底下有座城,是明朝時候沉下去的。城裡的人都沒跑出來,全淹死了。所以這湖裡怨氣重,每年端午前後,都要祭祀,不然就要鬨水患。”
“那鳳鳴班……”
“鳳鳴班啊,”老人歎了口氣,“他們撞上了不該撞的東西。那年在湖心島唱戲,唱的是《牡丹亭》,講人鬼情未了的。結果……就把湖底的東西給招上來了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老人搖搖頭,不說了。
中午,兩組人在民宿彙合。周福來已經準備好了午飯——簡單的三菜一湯,但分量足。胖子又去廚房做了個炒雞蛋,金黃油亮,撒了點蔥花。
吃飯時,幾人交換了信息。
“穿長衫的人,湖神祭,湖底城……”張清玄沉吟,“這些線索,都指向一個可能——落雁湖底下,確實有東西。而且不是自然形成的東西,是人為布置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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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意思?”陳子軒問。
“意思是,”張清玄放下筷子,“這湖可能是一個巨大的陣法,或者封印。陰冥宗當年在這裡進行過某種儀式,鳳鳴班的失蹤,可能就是儀式的一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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