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裡,由陳子軒和胖子背著。
明月穿上深色運動裝,背著望遠鏡和對講機,先一步出發去預定的觀察點——湖邊一座廢棄的了望塔,那裡視野最好。
七點二十,剩下四人離開民宿,悄悄沿著湖岸往東走。沒有走大路,而是穿行在蘆葦蕩中的小徑上。蘆葦很高,人走在裡麵,外麵根本看不見。
夜很靜,隻有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,和遠處隱約的湖水聲。手電光調得很暗,勉強照出腳下的路。胖子走得很小心,生怕踩到水坑或者蛇。
走了約莫二十分鐘,到達預定下水點。這是一處隱蔽的小灣,水麵相對平靜,岸邊有棵老柳樹做標記。
陳子軒放下背包,開始做最後檢查。張清玄和清風脫掉外套,露出裡麵的潛水服。潛水服是緊身的,勾勒出張清玄精瘦但結實的身材,清風則顯得更健壯些。
“氧氣瓶氣壓正常,調節器正常,潛水鏡正常……”陳子軒一樣樣彙報,“信號繩長度五十米,夠用了。水下照明準備就緒。”
張清玄點點頭,把避水符貼在胸口和後背,護身符塞進貼身口袋。又檢查了一遍腰間的工具包——裡麵有備用的紫熒晶、幾道特製符籙、還有一把特製的短刀。
“胖子,你在船上注意安全。”張清玄說,“有情況就拉信號繩,我們立刻上浮。”
“明白!”胖子用力點頭,手心裡都是汗。
七點五十,一切就緒。張清玄和清風戴上潛水鏡,咬住呼吸調節器,對視一眼,同時潛入水中。
水很冷。
即使隔著潛水服,也能感覺到那股刺骨的寒意。那不是普通的冷,是陰氣滲透進骨髓的冷。水下一片漆黑,手電光隻能照亮前方兩三米的範圍。能見度很差,水裡懸浮著細小的雜質,像無數灰塵在光束中飛舞。
張清玄打著手勢,示意清風跟上。兩人一前一後,緩緩下潛。
越往下,水壓越大,溫度越低。避水符開始發揮作用,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層薄薄的氣膜,減輕了水壓的影響。但陰氣依然無孔不入,像無數細針,試圖紮進皮膚裡。
下潛到十米左右,能看見湖底的輪廓了。是淤泥,厚厚的、黑色的淤泥,像腐爛的肉。偶爾有枯枝或石塊從淤泥中露出來,在手電光下投出詭異的影子。
張清玄調整方向,朝湖心島下方遊去。根據白天的記憶,石門應該就在那個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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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了約莫五分鐘,前方出現了一片不一樣的景象——不是淤泥,而是石頭。人工打磨過的青石,整齊地鋪在地上,雖然長滿了水藻和淤泥,但能看出原本的規整。
是一座建築的屋頂。
張清玄遊近些,用手電仔細照射。石頭上刻著花紋,雖然被侵蝕得很嚴重,但還能辨認出是雲紋和蓮花紋。這是明代建築常用的裝飾。
他沿著屋頂邊緣遊,尋找入口。清風跟在後麵,警惕地觀察四周。
水下很安靜,太安靜了。沒有魚,沒有水草,隻有死寂。手電光在黑暗中切開一道道光柱,照出前方無儘的黑暗。
忽然,張清玄停下了。
前方,出現了一扇門。
石門嵌在石壁上,高約兩米,寬一米五。門是關著的,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那些符文在手電光下泛著暗沉的光,像是用某種特殊的顏料書寫,經過幾百年水浸都沒有完全褪色。
陰冥宗的符文。和竹簡上記載的一模一樣。
張清玄遊到門前,伸手觸摸。石門冰涼刺骨,觸感不像石頭,更像寒冰。符文有微微的能量流動,像脈搏一樣,一下,又一下。
他在門前停留了幾秒,然後開始檢查門周圍的情況。石門與石壁的接縫處很嚴密,沒有破損。但在地麵上,他發現了一些痕跡——不是自然形成的痕跡。
是腳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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