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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……解脫了?”陳子軒問。
“嗯。”張清玄又拿起一麵鏡子,同樣用星火之力淨化,“但這些鏡子隻是失敗品或者半成品。真正的七麵屍鏡,景文淵應該已經煉製完成,藏在七個布陣點了。”
胖子數了數木箱裡的鏡子:“這裡還有五麵,加上咱們剛才毀掉的一麵,六麵。第七麵呢?”
“第七麵是母鏡。”張清玄說,“也是最關鍵的一麵。景文淵一定會帶在身邊,或者在封印核心那裡。”
三人花了一個小時,把木屋裡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。除了地圖和筆記本,還找到一些景文淵的個人物品:一支老式鋼筆、一副圓框眼鏡、幾件換洗衣物,還有一瓶藥。
張清玄拿起藥瓶看了看,標簽已經磨損,但還能看出是某種進口的抗衰老藥物。瓶子裡還剩幾顆白色藥片。
“看來景文淵確實在用藥續命。”他把藥瓶收起來,“但這些藥的效果有限,所以他才會這麼急著打屍王的主意——他想用屍王的陰氣來維持自己的生命。”
陳子軒忽然說:“玄哥,如果景文淵從民國活到現在,那他至少一百多歲了。普通人怎麼可能活這麼久?”
“他不是普通人。”張清玄說,“鏡師一脈有延壽的秘法,雖然副作用很大,但確實能讓人活得比常人久。再加上現代藥物和邪術,活一百多歲不是不可能。”
胖子罵了一句:“活得越久,害人越多。”
整理完東西,天已經暗了下來。濃霧之外,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正在消失。木屋裡的陣法雖然能擋霧,但擋不住夜晚的寒氣。
“今晚在這裡過夜。”張清玄做了決定,“胖子做飯,子軒整理資料,我守夜。”
胖子從背包裡掏出便攜爐具和食材,開始做飯。簡單的麵條,加了肉脯和脫水蔬菜,熱騰騰的一鍋。三人圍坐在工作台前,就著昏黃的頭燈光,默默地吃著。
屋外,濃霧翻湧。偶爾能聽到奇怪的聲響,像是腳步聲,又像是低語,但一仔細聽,又消失了。
“老板,”胖子壓低聲音,“外麵那些……是什麼東西?”
“可能是被屍氣吸引來的孤魂野鬼,也可能是景文淵留下的看守。”張清玄平靜地說,“陣法能擋住它們,但隻能擋一夜。明天天亮,我們就得離開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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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子軒看著手中的地圖,眉頭緊皺:“玄哥,按照地圖標注,古墓入口就在離這裡不到五百米的地方。我們要不要……今晚先去看看?”
“太危險。”張清玄搖頭,“夜晚是陰氣最盛的時候,屍王的封印也會減弱。現在去,等於送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張清玄打斷他,“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一早出發。我們還有三十六天時間,足夠做準備了。”
吃完飯,胖子收拾碗筷,陳子軒繼續整理資料,張清玄則坐在門口,閉目養神。
夜色漸深,濃霧中的聲響越來越清晰。有時候像是女人的哭聲,有時候像是孩子的笑聲,有時候又像是野獸的咆哮。但這些聲音都無法穿透陣法,隻能在濃霧中回蕩,漸漸遠去。
半夜,張清玄忽然睜開眼睛。
他感覺到——陣法之外,有什麼東西在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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