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瞬間,母鏡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——
它放棄了維持陣法,放棄了控製觸手,放棄了喚醒祭壇下的存在。
它將所有能量,所有怨毒,所有憤怒,全部凝聚成一道血紅色的光束,射向張清玄。
光束粗如手臂,所過之處,空氣都被燒灼得扭曲變形。光束中蘊含著恐怖的陰穢能量和靈魂衝擊,如果被擊中,不僅肉體會被腐蝕,靈魂也會被撕碎。
張清玄站在石碑頂端,避無可避。
他體內的星火本源已經徹底耗儘,連維持站立都勉強。麵對這道光束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閉上眼睛。
但光束沒有擊中他。
在最後一刻,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麵前。
是阿雅。
她不知何時爬上了旁邊的石碑,在光束射來的瞬間,她縱身一躍,擋在了張清玄和光束之間。
她手中握著一麵小小的銀鏡——是從爺爺遺物中找到的,土家族祭祀用的古鏡。
銀鏡迎向光束。
“轟——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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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眼的光芒炸開,所有人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。
當光芒散去時,阿雅從石碑上墜落。
她手中的銀鏡已經徹底碎裂,碎片四散飛濺。她臉色慘白,嘴角不斷滲血,但還活著——銀鏡在最後關頭,替她擋下了大部分衝擊。
張清玄接住了她。
兩人從三米高的石碑上墜落,重重摔在地上。張清玄用身體墊在下麵,落地時他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,劇痛讓他眼前發黑。
但他緊緊護著阿雅,沒有鬆手。
祭壇上,失控還在繼續。
觸手無差別攻擊,五個石傀中有兩個已經被抽碎,剩下的三個也在苦苦支撐。七星圖案開始崩解,一塊塊暗紅色的光斑從空中墜落,像下了一場血雨。
地麵裂痕中,那個沉重的心跳聲變得狂暴而紊亂。
“咚!咚!咚!”
像是在掙紮,像是在憤怒。
祭壇開始大麵積坍塌。
裂縫從中心向外蔓延,整個地麵像破碎的鏡子一樣龜裂。裂縫深處,隱約能看到有什麼巨大的、蠕動的東西,正在試圖鑽出來。
“走!”張清玄強忍劇痛,扶著阿雅站起來,“祭壇要塌了!”
胖子衝過來,架住張清玄的另一邊。陳子軒扶住阿雅。
四人踉蹌著朝祭壇外逃去。
身後,母鏡發出了最後一聲不甘的咆哮,然後鏡麵“哢嚓”一聲碎裂。碎裂的瞬間,一道暗紅色的虛影從鏡中衝出,朝著鬼哭嶺深處飛去——
那是景文淵留在鏡中的分魂。
虛影消失在山林中的瞬間,整個祭壇徹底崩塌了。
七塊石碑轟然倒下,砸進地麵的裂縫中。七星圖案徹底消散,觸手化作黑煙。五個石傀隨著祭壇一起墜入深淵。
而裂縫深處,那個巨大的、蠕動的東西,發出了最後一聲沉悶的嘶吼,然後緩緩沉了下去。
一切,重新歸於寂靜。
隻有晨光,依舊慘淡地照著這片廢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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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逃出祭壇範圍,在一片相對平坦的山坡上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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