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。女人四十來歲,眉眼間還留著年輕時的秀氣,但生活顯然在她臉上刻下了痕跡。看到王所長和張清玄,她有些局促。
“王所長,您怎麼來了?這位是……”
“這位是張先生,來處理你家貓的事。”王所長說。
劉寡婦眼睛一亮:“貓在房上呢,我弄不下來。”
張清玄抬頭看去——房簷的陰影裡,果然蹲著一隻黑貓。毛色油亮,體型健壯,但那雙眼睛確實不對勁。不是普通貓眼的琥珀色,而是一種幽幽的綠色,在陰影裡像兩盞小燈。
“什麼時候丟的?”他問。
“大前天晚上。”劉寡婦說,“平時它晚上都回家的,那天沒回來。我找了兩天,昨天早上自己回來了,但就不對勁了——不吃不喝,也不讓我碰,一見我就哈氣。”
張清玄從懷裡摸出個小紙包,打開,裡麵是些淡黃色的粉末。他撚起一點,彈向房簷。
粉末落在黑貓身上,它立刻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,從房簷跳下來,卻沒有逃跑,而是弓著背,死死盯著張清玄。
“胖子。”張清玄說,“去廚房看看,有沒有新鮮的魚。”
“啊?哦。”胖子趕緊跑進廚房,不一會兒拎著條小鯽魚出來,“這個行嗎?”
“放地上。”
胖子把魚放在院子中央。黑貓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,但它沒有立刻撲上去,而是警惕地繞著魚轉圈,鼻子抽動著。
趁這個空檔,張清玄一步上前,右手快如閃電,按在了黑貓的後頸上。
黑貓劇烈掙紮,發出非貓非人的怪叫。但張清玄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,掌心裡泛起極淡的金光。幾秒鐘後,黑貓突然癱軟下來,眼睛裡的綠光迅速褪去,恢複了正常的琥珀色。
“好了。”張清玄鬆開手。
黑貓晃了晃腦袋,似乎很困惑。它看了看張清玄,又看了看地上的魚,最後小心翼翼地走過去,叼起魚,跑到角落吃起來。
劉寡婦看得又驚又喜:“張先生,這、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你的貓誤入了陰氣殘留的地方,被‘附影’了。”張清玄拍拍手上的灰,“不是什麼大事,現在沒事了。接下來幾天多喂點好的,補補陽氣就行。”
“陰氣殘留?在哪兒?”
張清玄沒回答,而是看向王所長:“古城裡,是不是有地方還沒清理乾淨?”
王所長臉色變了:“東門外的老水車坊……那兒昨天報上來,說晚上有怪聲。我本來想今天去查的。”
“現在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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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水車坊在沱江支流邊上,是個廢棄的磨坊。木製的水車已經腐朽大半,廠房也塌了一角。還沒走近,張清玄就感覺到了——那股熟悉的、鏡陣殘留的陰冷氣息。
廠房裡很暗,隻有從破窗透進來的光。地上散落著稻草和雜物,牆角結著蛛網。但在廠房中央,有一片區域異常乾淨——地麵上,用不知道什麼液體畫著一個複雜的圖案,圖案中央,擺著三麵巴掌大的小銅鏡。
鏡麵已經裂了,但還在微微發光。
“這是……”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陣法的‘餘燼’。”張清玄蹲下來仔細看,“古城鏡陣被破時,有些碎片沒有完全消散,反而聚集在這裡,形成了小型的‘殘陣’。如果不處理,它會慢慢吸收周圍的陰氣,幾個月後就能成型——到時候又是一個麻煩。”
他伸出手,星火之力在指尖凝聚成一點金芒,輕輕點在圖案中央。
“嗤——”
像是燒紅的鐵塊扔進水裡,圖案迅速變黑、碳化,最後化作一攤灰燼。那三麵小銅鏡也同時碎裂,變成普通的銅片。
做完這些,張清玄拍拍手站起來:“好了。王所長,你讓人把這裡打掃乾淨,最好撒點生石灰。三天之內別讓人靠近。”
“明白!”王所長趕緊記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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