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小心翼翼地扭過頭來,難為情地擠出笑:“嗬嗬,小淩丁,是你啊。”
“你怎麼在這?”
“我開鎖啊,救孩子。”
“不是叫你離開臨安的嗎?”
“我是走了的啊,但不知去哪兒,就又回來了。”
“那你怎麼知道孩子在這?”
“你忘啦,我來過一次,還被追打,是你救的我。”
淩枝無語,老頭欲拿開刀,她不鬆手。
她才上過一次當,跟人打過一場架,她沒那麼大膽量完全相信這個總是突然冒出的老年人。
“你別亂動。”淩枝一手架刀一手摸出鑰匙:“你開。”
老頭哭喪著一張臉:“不至於吧?”
她低吼:“開!”
老頭沒辦法,隻有一個鑰匙一個鑰匙地試。三五次過後,鐵鏈子鎖終於開了,玉書玉米也終於從裡鑽出了腦袋。
但是他們四肢被綁著,身體無法出來,淩枝持刀威脅著老頭去開裡麵的鎖。
老頭一一照做,終於把所有的鎖都打開了。
姐弟倆跳躍著歡喜,一點也不像平常動不動就挨打,和剛被割掉耳朵的樣子。
淩枝正當奇怪,玉書說:“哥哥,這老伯是好人。”
“好人?”
“對呀,你看!”玉書支出被割掉了的耳朵傷口:“老伯前兩日給我們帶了藥來,還有止疼的,我們現在一點都不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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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米也支出了耳朵:“對呀,你看,你看。”
淩枝掃一眼,他們的狀態確實不像裝的,但是傷口赤紅,看著揪心,也就不細看了。
“那你們剛剛?”
“剛剛為什麼要配合你嗎?”玉書解釋道:“你沒來之前,我們真的以為老伯是好人,但你來了之後,提醒我們不要讓他知道,我們就有點懷疑他是壞人了,因為相比起來,我們更加相信你。”
這話淩枝聽著滿意,但是,她還是不敢完全相信老頭,這人總是神出鬼沒,誰敢在這節骨眼兒上相信啊。
所以她刀還是架在別人的脖子上,問道:“你,真的給他們送過藥?”
老頭微微仰了點頭,一副受了冤枉受了委屈不大滿意的架勢。
“玉書不都說了嗎?你連孩子的話都不信啊?”
“那你還有沒有給別的人送過藥?”
“給誰?”
“我。”
“你怎麼了?”
“你送沒送過?”淩枝的刀橫著老頭的脖頸緊了一點。
老頭立馬說:“沒有,我又不知道你住哪兒。”
玉米拉上淩枝的褲腿:“真的真的啦,哥哥,老伯是好人,是好人。”
玉書也道:“哥哥,你誤會老伯了。”
淩枝將老頭細細打量,老頭就是一副我受了冤,我不想解釋了,你愛咋就咋的樣子。
“咳。”淩枝終於收回了刀,放到書包裡,咕嚕道:“你這老伯,真的是老頑童啊,也被人打習慣了嗎,深更半夜的又躥到這裡來。”
老頭捏著被刀架酸了的脖子:“你怎麼了?生病了嗎?”
淩枝不想多說,時間緊迫,左右拉上孩子就走。
老頭緊急跟上:“去哪兒呀?”
淩枝快步走:“不知道。”
她是真的不知道,她隻知道那兩個畜生沒被她打死的話就要醒了,他們醒了她就會死得很難看。
所以得趕緊溜,離開烏巷,離開臨安,誒?對了,直接殺回四川算了!
“你呢,前幾天去哪兒了?”淩枝假裝隨意的口吻問,實則是想打探清楚老頭的行跡。
他們隻有幾次麵,以前就不說了,當偶然,但這次,隨時都有可能掉命的關頭,不行!
老頭說道:“我本來是離開臨安了的,可出了城門又不知道去哪兒。最後想了想,還是回來算了,畢竟現在臨安最安全,也實在放不下這兩個孩子,所以就偷偷地來了。”
“你就不怕被發現了然後打死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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