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金有點卡頓：“說什麼呢？”
淩枝做出懷疑的表情：“那就是對我有所圖，不然怎麼每次都是這麼巧，沒錢了你就出現？”
“誒，小淩丁，你可不能胡說啊，你哪次給我錢，我不是拒絕了的？是你硬塞給我的。”
“那歸根結底你是不是花了我的錢？你花著我的錢，住在這裡，怎麼不來找我？”
“我又不知道你住哪兒的呀？”
“那你不知道出去晃啊？我這不也是晃悠了一個時辰才找到你的嗎？”
真金說不過了。
淩枝抱怨地彎一眼：“還說什麼邀請我去家中做客？結果都被攆了，也沒想過我。神出鬼沒，一天天的。”
真金的心情好像坐著飛船跳懸崖，又刺激又緊張又興奮。怕露餡兒，掌住淩枝的肩膀，微笑著哄道：
“好啦，我一直都想著你的。不然咱們來個約定吧，以後我們都到烏巷來見麵，可以吧？”
“約定？”
“對。你不是說找不到我嗎？我也找不到你，那我們就定在烏巷。一個月？哦不，半個月？不，十天，十天見一次，可以嗎？”
真金越說越激動，他沒想到由著話頭可以跟淩枝定下約定。
雖然在尊勝寺，他們見麵機會更多，但上次表白被拒過後，他就不方便隨意出入望江亭了。
淩枝嫌棄地說：“誰要跟你一個老頭整約定啊？”
“啊？”真金有點難堪了。
淩枝鄙夷地扯上他的假胡子。
“老伯，你咋還心術不正呢？我一個妙齡女子，跟你整什麼約定？你要搞搞清楚，咱倆是朋友，還是同鄉。”
真金愣了一下，反應過來後把淩枝的手拍開，大大方方地懟回去：
“我心術不正？小淩丁，你也搞搞清楚好吧，是你來找的我，咱倆上次碰到，也是你先找的我。”
真金越說口齒越順，老伯的身份真的可以讓他百無禁忌。
“既是一個妙齡女子，那總是找我一個老頭子做什麼？還找了一個時辰？還在這睡著了？灰頭土麵的，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麼德行？”
“我的德行？”淩枝的眼珠子鼓得溜圓，手跟著在真金的身子上下左右、指指點點：
“你不看看你是什麼德行？自從認識你，我就沒見你換過衣服。老半年了吧，您倒是也愛點乾淨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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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真金無話可說，他就一套老年衣服，又不是每天穿，還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算了，不爭了。
“嗬嗬，是，是。”
真金憨憨地笑，把淩枝全身掃一遍，誇讚道：“女兒身，真漂亮。”
淩枝顯擺地歪起腦袋，真金摸摸她的頭頂，輕輕地揉了揉。
下意識的小動作，真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。
這樣靜默下來之後，淩枝都明顯聽得到，兩個人由於長跑過後的心率急促，咚咚咚的。
真金也聽到了，但他沒有懷疑淩枝也有，因為他此刻的腦子，還因為長跑加緊張過後，從而導致的嗡嗡嗡，又是咚咚咚，好像腦子裡麵都有心臟在跳動。
兩兩都有點做賊心虛，這一靜默下來之後，就都稍微有點不自然。
“嗯……”真金努力找著話說：“你記得的吧，我有錢的。”
“嗯，記得。”
“那我帶你去吃好東西吧？”
“什麼好東西？”
“天府樓，你上次不是很喜歡嗎？”
真金說的上次，是他扮演老伯的上次，當時還有玉書玉米兩個孩子。
而淩枝想到的上次，是她已經入住尊勝寺後，真金單獨帶她出去那次。
那次飯後，她和真金去了西湖，真金還送了她一顆夜明珠。
但是淩枝知道，真金此刻說的上次，是帶著孩子的那次。
原來啊，送夜明珠那次，真金帶她去天府樓吃飯，原因就是她帶孩子那次，吃得很開心。
隻是啊，那時候的淩枝，雖然覺得真金親切，也納悶為何真金對她那麼好，卻並未完全把他和老伯聯係到一起。
她其實，已經稀裡糊塗地享受著真金的遷就和寵愛好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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