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徹底黑透。
完全不知道是哪裡。
兩兩躺在岸口上，海浪時不時地來。
淩枝睡著，從海浪中央到此刻，一直都是睡著。
“阿枝。”
趙硯輕輕拍著淩枝的臉，試圖讓她醒過來。待她稍微有點動彈，趙硯就不住講話，像是要把她出走的靈魂叫住。
“阿枝，你看到我了嗎？我是趙硯，是趙硯。”
淩枝吐了幾口海水，虛虛睜眼。
“趙……硯……”
她似乎不信，費力抬手，觸摸上趙硯的臉頰：“真的是你嗎？”
趙硯按住臉上的小手：“真的，阿枝，是真的。”
淩枝哼哼一聲，眼眸半闔，努力地笑起，吃力地講道：“我……好……想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也想你，我帶你回家，我們回家。”
“好……”淩枝眼睛又合上了。
“別睡，別睡。”
趙硯把她抱起，這裡太冷太濕，還有海浪襲擊，得找一個安全的地方。
夜色太黑，看不清楚路，隻能憑著感覺走動，更是感覺自己抱著的是一塊冰。
“阿枝，你把我抓緊一點，先別睡好嗎？”
“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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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枝眯著眼睛回應，手真的去摸索趙硯的衣服，輕輕一抓，便是掉下一灘水來。
“乖。”趙硯看一眼懷裡的人，繼續找尋前方的路：“你聽我講話好嗎？”
“好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
趙硯的目的是不讓淩枝睡覺，因為急切，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，想想不如讓淩枝自己動動腦筋。
“你要不，跟我講吧，好嗎？”
“好……”離昏迷不遠的淩枝真就動上腦筋了，輕輕喊道：“趙硯……”
“我在呢。”
“你，成婚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為什麼呀？你都快二十六了……”
“在等你呀，你人不見，我怎麼成婚呢？”趙硯竭力用著最平穩的語氣說。
淩枝癱在他懷裡，又努力地笑了：“那你就不問我嗎？”
“問你什麼呀？”
“萬一我成婚了呢？”
“那你還願意跟著我走嗎？”
“願意。”
“那就不重要，你隻要是安全的，健康的，就比什麼都好。”
“我，要抱抱。”
“抱著呢。”趙硯的手緊了一下。
淩枝又笑了，雖虛弱，卻感覺幸福無比的穩當，咿咿呀呀，像個孩子：“你身上，好暖和。”
“那你更要抱穩當了。”
“好……”
趙硯一路上就這樣把淩枝的思緒牽著，讓她始終都是處於大腦的活動之中。
不知何時到達一處山洞。
山洞沒有那麼潮濕，可以暫時定為一個落腳的地兒。
趙硯把淩枝放一旁，就著洞口周邊撿了些柴火，隨之架起一個小小的火堆。
淩枝閉著眼，她無力氣，還處於暈倒的邊緣。
但她的潛意識，卻是努力地告訴自己，說要晃動起手，去抓住依靠。
“我在。”
趙硯一邊捏住她的手指，一邊解開她的衣裳，一邊說道：“你別怕，我先把你的衣服烤乾。”
“好。”
趙硯把她衣服烘乾之後，再一件一件給她穿回，正在係腰帶的時候，她的眼眸終於完完全全地打開了。
趙硯怕太大的表現會驚擾到她，竭力用最為平靜的口吻說：“醒了，現在看清楚我了嗎？”
淩枝點頭，唇角下垂，垂垂欲淚。
趙硯愛撫地摸摸她的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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