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舟如同漂浮在血色海洋中的一葉孤舟,緩緩駛入這片被稱為“神魔泣血之地”的古戰場核心。越是深入,那股源自萬古之前的悲壯與死寂便越是濃烈,仿佛無數隕落神魔的不甘與怨恨化作了無形的枷鎖,纏繞在每一個闖入者的神魂之上。
虛空中漂浮的星辰殘骸與巨大骨骼,無一不在訴說著那場戰爭的慘烈。有些骨骼晶瑩如玉,即便死去萬古,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威壓;有些則漆黑如墨,被寂滅能量徹底侵蝕;更有一些骨骼上殘留著恐怖的傷痕,平滑的切口、巨大的窟窿、猙獰的爪印……仿佛還能看到當年那毀天滅地的神通碰撞。
星舟小心翼翼地規避著那些散發著危險波動的殘骸,向著遠處那座巍峨的暗紅金字塔——泣血帝陵駛去。隨著距離拉近,帝陵的細節逐漸清晰。那並非普通的建築,其表麵覆蓋著無數層層疊疊、如同鱗片般的暗紅色晶石,每一塊晶石上都天然形成了扭曲哀嚎的麵孔紋路,不斷滴落著粘稠的、如同血淚般的能量液滴,彙聚成溪流,在帝陵基座處形成了一片暗紅色的能量湖泊。
一股鎮壓諸天、令萬靈俯首的帝威,混合著滔天的怨氣與血煞,從帝陵中彌漫開來,讓星舟的防禦光幕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“好可怕的帝威……這陵墓中埋葬的,恐怕是一位超越了尋常帝境,甚至觸摸到更高層次的至高存在!”墨淵大師臉色發白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雲逸屹立舟首,混沌道域自然流轉,將那無孔不入的帝威與怨氣抵擋在外。他掌心的混沌血焰微微躍動,並非畏懼,反而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,仿佛遇到了同等級的挑戰。識海中的陰陽冕碎片也散發著微光,與帝陵深處某種存在隱隱呼應。
“根據星圖記載,這座‘泣血帝陵’並非天然形成,而是遠古時代,某位試圖強行融合天碑之力、最終失敗隕落的至強帝尊所化。其隕落時的不甘與怨念,混合了天碑的反噬之力與寂滅能量,形成了這片絕地,也將其最後的傳承與秘密埋葬於此。”雲逸回憶著青銅星圖中的信息,緩緩道。
“我們要進去嗎?”碧瑤仙子看著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帝陵,有些擔憂。
“必須進去。”雲逸目光堅定,“武祖當年血祭,目標直指天碑。而這座帝陵的主人,是已知記載中,除武祖外,最接近成功引動並試圖融合天碑之力的存在。這裡,很可能藏著關於天碑本質,以及如何正確接觸乃至掌控它的關鍵信息。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,感應著混沌血焰與陰陽冕碎片傳來的愈發清晰的共鳴:“我感覺到,裡麵似乎有東西在召喚我。”
星舟最終在帝陵基座那片暗紅能量湖泊的邊緣停下。無法再前進了,帝陵周圍存在著強大的禁空領域與空間封鎖,強行闖入隻會引發毀滅性的反擊。
五人離開星舟,腳踏實地——如果那由凝固血煞與破碎骨骼構成的“地麵”能算土地的話。一股冰寒刺骨、直侵神魂的怨氣瞬間從腳底蔓延而上。
墨淵、碧瑤、玄微、冰璿四人立刻運轉功法抵禦,臉色都不太好看。這裡的負麵環境對他們的壓製很大。
雲逸則如履平地,混沌道域將一切負麵能量隔絕。他走到帝陵那巨大的入口前。入口高達千丈,形似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,兩側矗立著兩尊殘缺的、身披染血甲骨的巨大石像,石像的麵容模糊,唯有一雙石眼空洞地注視著前方,仿佛在審視著每一個來訪者。
入口被一層暗紅色的、如同水波般蕩漾的能量光幕封鎖,光幕之上,無數怨魂的麵孔浮現、掙紮、嘶嚎。
“帝陵禁製……需要特殊的方法或信物才能開啟。”墨淵大師觀察著光幕上的能量流轉,眉頭緊鎖。
雲逸嘗試將神識探入,卻如同石沉大海,反而引動了光幕的劇烈反應,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傳來。
他沉吟片刻,嘗試引動左臂的武祖精血符文。同為探尋天碑之路的“後來者”,或許武祖的氣息能起到一些作用。
暗金色的符文亮起,散發出霸道的武道氣息。那暗紅光幕微微一顫,排斥力稍減,但並未開啟。
雲逸又嘗試催動混沌血焰。暗金色的火焰靠近光幕,那光幕上的怨魂麵孔竟露出了恐懼的神色,紛紛避讓,但光幕本身依舊穩固。
最後,他心念一動,引動了識海中那枚煉化的天碑碎片之力。一絲純淨的、帶著“定義”與“秩序”意境的白色微光,自他指尖浮現,點向光幕。
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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