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竟沒鎖,門軸轉動沒發出聲音。剛走進書房,眼前景象讓她屏住呼吸:一幅卷軸懸浮半空,足有一人高,泛著柔和金光,絹布上的山川河流紋路似在流動,河水裡的魚蝦都栩栩如生——這想必就是“山河社稷圖”。
圖下地板上,穿著白色連衣裙的若水正盤腿而坐,臉色蒼白如紙,額角滲著細密汗珠,順著臉頰滑落,雙手結著複雜印訣,指節泛白,顯然正承受靈寶認主的靈力衝擊,周身縈繞著淡淡白光,與山河社稷圖的金光相互呼應。
“若水!”李琴雅快步上前,剛想伸手扶她,山河社稷圖突然微微顫動,一道光紋從絹布垂落,像柔軟門簾,輕輕拂過她指尖,帶著溫暖觸感,沒有絲毫排斥。她愣了愣,反應過來——這是靈寶在邀請她進入,感應到了她身上乾坤一氣瓶的氣息。李琴雅不再猶豫,小心翼翼抱起沈若水,她的身體很輕,像一片羽毛。腳步輕踏,真的穿過光紋,進入了山河社稷圖內部。
圖內是一方靜謐空間,腳下是柔軟青草地,踩上去像踩在雲朵上,能聞到青草清香;空氣中飄著淡淡草木甜味,不遠處有一方圓形靈泉池塘,泉水澄澈如鏡,泛著細碎銀光,水汽氤氳,拂在臉上格外舒服。李琴雅抱著若水走到池塘邊,輕輕將她放入水中——靈泉水剛沒過若水膝蓋,就泛起一層淡金色漣漪,一絲絲暖意順著若水衣料滲入,她蒼白的臉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,眉頭漸漸舒展,呼吸變得平穩。
“琴雅姐……”若水緩緩睜開眼睛,聲音還有些虛弱,卻多了幾分安心,她抬手抓住李琴雅的衣角,攥得緊緊的,“這圖認我為主了,我能感覺到它的力量……但嫚妖姐在河邊,我能感應到她的氣息在變弱,越來越淡,她快撐不住了!我得留在靈泉裡穩固靈力,不然會被靈寶的力量反噬,你快去救她!”
李琴雅摸了摸若水的頭,眼神堅定:“你放心,我一定把嫚妖帶回來,你在這裡好好待著,等我們回來。”她說著轉身,左手腕的乾坤一氣瓶印記突然泛起青光,比之前更亮——無需刻意催動,靈器似已感應到她的心意,一縷清淺靈力順著印記蔓延全身,不僅精準鎖定了嫚妖的方位,還在她周身凝成一層薄薄青光氣盾,足以抵禦河水寒氣。李琴雅不再耽擱,穿過光紋出了山河社稷圖,循著靈器指引的方向,快步往河邊跑去,夜風拂過頭發,帶著涼意,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急切。
剛到河邊,李琴雅就看見嫚妖麵朝下漂浮在水麵,黑色長發散開,像一團墨色海藻,遮住大半張臉,白色連衣裙在水裡泡得發脹,隨著水波輕輕晃動。她來不及多想,縱身跳進冰冷河水,“噗通”一聲,水花濺起很高,冰冷河水瞬間包裹住她,卻被氣盾隔絕在外,絲毫沒有寒意。她全力遊向嫚妖,一手攬住她的腰,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,心裡一緊——這是溺水太久的征兆,她不敢耽擱,一手劃水往岸邊拖,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酸,卻不敢放慢速度。
上岸後,李琴雅立刻解開嫚妖濕透的衣領,讓她能順暢呼吸,又把她的頭偏向一側,防止嘔吐物堵塞喉嚨,隨即跪下身準備做心肺複蘇。指尖剛觸到嫚妖的胸口,就突然碰到一片微涼——嫚妖的鎖骨處,有個淡銀色圓形印記,指甲蓋大小,邊緣刻著細密雲紋,像一麵縮小的古鏡,在夜色裡隱隱透著光,和她腕間的瓶子印記有些相似,卻又更精致。
就在她疑惑之際,一道清晰的女聲突然闖入識海,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:“那是上古至寶八荒鏡的印記,嫚妖是它的持有者。此鏡乃空間之寶,鏡內藏有一方獨立天地,可儲物、可避險,是你們日後對抗‘隱絲’的重要依仗。眼下先救嫚妖,莫要分心,鏡中天地的奧秘,等她醒了再慢慢探尋。”是母親的分身!李琴雅心頭一暖,原來母親早就為她們安排好了一切,她立刻收回思緒,雙手交疊按在嫚妖胸口,一下下用力按壓,掌心的溫度透過濕透的衣服傳過去,每一次按壓都帶著她的急切與期盼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秦嫚妖突然咳出一大口河水,眼睛虛弱地睜開一條縫,看到李琴雅時,嘴唇動了動,卻沒力氣說話,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安心。李琴雅鬆了口氣,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,剛想扶她坐起來,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踩在草地上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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