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道山河盤的晨霧剛散,淩淵便帶著四姐妹往隕星澗去。澗口的風裹著碎星屑,吹得桑皮紙符袋“嘩啦”作響,淩淵指著前方深不見底的穀道:“抗煞石藏在澗底的‘煞岩層’裡,不過這澗裡常年有‘蝕骨煞獸’出沒,你們跟緊我,別亂碰岩壁上的黑紋。”
王詩畫握著星輝短刃走在最前,刃身泛著細弱的紫芒——昨晚練了半宿融煞化刃,如今就算不刻意聚氣,修羅力也能在刃尖凝出小半寸煞刃。秦嫚妖把裝符紙的竹筐抱在懷裡,另一隻手攥著剛畫好的抗殺符,時不時往四周瞅:“爹,蝕骨煞獸長什麼樣啊?會不會像江城分壇的界河鱷?”
“比界河鱷凶多了。”淩淵撥開垂在澗口的枯藤,露出岩壁上泛著黑光的紋路,“這是煞獸留下的‘蝕魂痕’,碰著就會被吸靈氣,你們踩著我的腳印走。”說著便率先往下跳,腳尖落在一塊凸起的青石板上,石板竟沒半點晃動。
沈若水掏出紙筆,飛快把岩壁上的煞痕畫下來,又標注上“避之”二字:“上次查九絕殺陣的陣圖時,好像見過類似的紋路,說不定是煞獸用煞氣刻的。”李琴雅湊過去看了眼,指尖凝起星力往紋路旁的空氣點了點:“星力碰到這附近的煞氣會顫,跟副陣眼的震動不一樣,更散些。”
幾人往下走了約莫半炷香,澗底的煞氣漸漸濃起來,空氣裡飄著細小的黑沫子。秦嫚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,剛要掏抗殺符,就聽見前方傳來“哢嚓”的岩層碎裂聲——一隻渾身裹著黑煞的獸從岩壁後竄出來,三角腦袋上滿是骨刺,嘴裡淌著泛著綠沫的涎水,正是蝕骨煞獸。
“小心!”淩淵抬手凝起星力盾,煞獸的爪子拍在盾上,震得他手臂發麻。王詩畫立刻引動修羅力,星輝短刃的煞刃瞬間長到三寸,朝著煞獸的側頸劈過去——刃尖剛碰到煞獸的煞氣,就聽見“滋啦”一聲,黑煞被劈成碎沫,卻沒傷到獸身分毫。
“這煞獸的煞氣比分壇的濃三倍!”王詩畫退了半步,剛要再聚氣,就見煞獸甩著尾巴往秦嫚妖那邊掃去。秦嫚妖反應快,立刻把抗殺符往身前一貼,淡灰的符光瞬間展開,擋住了掃過來的尾尖,可符紙卻“哢”地裂了道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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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嫚妖,別硬擋!”李琴雅掏出三張聚靈符,往空中一拋,符紙炸開的金光落在幾人身上,“我用聚靈符補靈氣,沈若水你找煞獸的弱點,大姐你試著用融煞刃劈它的眼睛!”
沈若水早就盯著煞獸看了半晌,此時立刻喊道:“它的肚子是白的!沒裹煞氣!”王詩畫聞言,腳尖點著岩壁往上跳,避開煞獸撲來的腦袋,同時把星力往刃身灌——淡紫的修羅力裹著淡金的星力,在刃尖凝成“星煞刃”,朝著煞獸的白肚子劈下去。
“嗷——”煞獸發出一聲慘叫,肚子上裂開道口子,黑煞混著綠血往外流。淩淵趁機凝起星力針,往煞獸的眼睛裡刺去,煞獸疼得在地上打滾,撞得岩壁上的煞痕簌簌往下掉黑沫。
秦嫚妖瞅準時機,把懷裡的抗殺符全掏出來,一張接一張往煞獸身上貼——淡灰的符光落在煞獸的煞氣上,像是撒了把鹽,黑煞瞬間被驅散大半。李琴雅又補了兩張破煞符,符紙貼在煞獸的傷口上,綠血立刻止住,煞獸的掙紮也漸漸弱了下去。
等煞獸徹底不動時,澗底的煞氣都淡了些。王詩畫握著短刃喘粗氣,刃尖的星煞刃還泛著冷光:“剛才劈它肚子的時候,感覺兩種力擰得比之前緊多了。”淩淵走過來,摸了摸煞獸的屍體:“這獸的煞氣純,剛好能當你們練融煞的靶子,不過現在先找抗煞石。”
幾人往澗底深處走,果然在一處泛著灰光的岩壁前停下——岩壁上嵌著不少拳頭大的石頭,石頭表麵泛著細弱的灰光,正是抗煞石。沈若水掏出小鏟子,小心翼翼地把石頭從岩層裡挖出來,放進竹筐裡:“爹,這石頭的靈氣跟抗殺符的墨一樣,摸著涼絲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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