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修羅衛在秘密演練中所展現出的驚人戰力與獨特氣質,如同一股強勁的旋風,迅速席卷了王庭高層與密切關注此事的各部族首領。勝利的捷報與詳儘的觀測報告被呈送至秦嫚妖的案頭,也同時在混沌研究院的核心成員間傳閱。
毫無疑問,新功法路徑在戰鬥領域的巨大潛力得到了毋庸置疑的證實。那些曾經對新法嗤之以鼻、認為其過於溫和缺乏殺傷力的軍方宿老,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,也不得不收斂起輕視,開始重新審視那看似內斂的混沌煞元。改革派內部,更是士氣大振,仿佛已經看到了新法取代舊法、修羅族煥然新生的輝煌未來。
然而,在這片樂觀的氛圍中,林軒和研究院的核心成員們,卻保持著異乎尋常的冷靜與清醒。慶祝的酒杯尚未舉起,他們便已聚集在混沌樞機堂內,麵對著牆上那幅巨大的、標注了無數複雜符號與能量軌跡的修羅界全域圖,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憂慮。
“修羅衛的成功,意義重大,但它更像是一柄精心鍛造的絕世利劍。”林軒的聲音在寂靜的堂內響起,打破了短暫的沉默,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凝重,“鋒利,卻無法用來耕田。”
她指向桌上堆積如山的報告和數據玉簡,“諸位請看,無論是初期的百名少年,還是如今的五百修羅衛,我們對修煉者的篩選何其嚴苛?根骨、心性、毅力,缺一不可。更不用說,需要研究院投入最核心的成員進行近乎一對一的指導,耗費的資源更是海量。這種方法,可以用來打造一支無敵的精銳,但絕無可能普及到億萬普通族人身上。”
幽月輕輕頷首,接口道:“姐姐所言極是。我族億萬子民,世代修煉舊法,體內煞氣早已與血肉經脈糾纏不清,如同頑疾根植。許多人的經脈因常年承受狂暴能量衝擊而暗傷累累,心智更是被殺戮欲望侵蝕多年。對他們而言,《混沌基礎導引術》這般需要靜心引導、緩慢轉化的法門,見效太慢,甚至可能因其體內煞氣的劇烈排斥而適得其反。”
赤月一拳輕輕砸在桌案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,語氣帶著慣有的銳利:“問題就在這裡!我們目前像是在用繡花針,一點點去挑開已經長死的傷疤,效率太低,痛苦太大!對於整個族群沉屙,需要的是……是一劑猛藥!或者說,一種更強大的外力,能強行把毒素逼出來,同時把生機灌進去!”
青蘿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柔和的眉宇間也籠罩著一層憂色:“就像救治一片被毒火灼燒過的大地,涓涓細流無法滌淨汙濁,需要一場沛然甘霖,既能衝刷汙穢,又能帶來新生。”
問題的核心,已然清晰。他們成功地找到了一條通往光明的路,但這條路對於絕大多數族人來說,太過狹窄,門檻太高。要拯救整個族群,必須找到一種能夠覆蓋更廣、作用更強、對個體資質依賴更低的普適性方法。
接下來的數月,研究院的核心團隊幾乎進入了不眠不休的狀態。所有的慶祝與喧囂被隔絕在外,樞機堂內隻有激烈的辯論、無數次的推演計算、以及堆疊得越來越高的廢棄演算稿。他們嘗試了多種構想,從大規模煉製淨化丹藥,到設計輔助修煉的法器,但都被一一否決。丹藥難以解決根深蒂固的經脈問題,法器則同樣麵臨製造成本與使用門檻的難題。
最終,在一次由林軒主導的、持續了三天三夜的集體推演後,一個宏大得近乎異想天開的構想,逐漸在無數次思維碰撞的火花中變得清晰起來。
林軒站在巨大的演算沙盤前,沙盤上以靈光勾勒出一個覆蓋廣闊區域的複雜立體法陣雛形,她的眼中閃爍著疲憊卻興奮的光芒:“或許,我們需要的不是丹藥,也不是法器,而是一個……環境!一個被我們主動創造出來的、蘊含著混沌淨化與新生之力的‘聖地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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