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乾！”
秦哲的命令如同冰錐鑿破死寂，右手猛地揮下！
沒有震天的喊殺，隻有一片壓抑到極致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！數百道身影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，在枯草與泥濘中驟然暴起！不是衝向那隊巡邏的突厥騎兵，而是如同潮水般散開、伏低，手中的武器換成了大小不一的石塊、臨時削尖的木矛、甚至是剛從地上摳出來的堅硬土塊！
那隊二十餘騎的突厥遊騎，正懶洋洋地策馬沿著河灘行進。領頭的百夫長打著哈欠，昨夜劫掠村莊的“快活”和酒意尚未散去，同伴們互相用突厥語粗俗地調笑著，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稀疏的樺樹林和空曠的河灘。對他們而言，這不過是例行公事，南岸那些嚇破膽的唐人皇帝和軟腳蝦兵，絕無膽量、也絕無能力派出人馬潛到北岸襲擾。
馬蹄踏在泥濘的灘塗上，發出噗嘰噗嘰的聲響。
突然！
“唏律律——！”
打頭的一匹戰馬猛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嘶，前蹄轟然陷入一個被枯草浮土巧妙掩蓋的陷坑！坑底斜插的幾根削尖木樁如同毒牙，瞬間刺穿了堅韌的馬蹄甲，深深紮入骨肉！
馬背上的騎兵反應不及，被巨大的慣性狠狠向前甩飛出去！
就在這電光石火間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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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！”
秦楊冰冷的聲音如同催命符！
“咻！咻！咻！咻——！”
數十根用韌性極佳的樺樹皮搓成的粗大繩索猛地繃緊、彈起！隱藏在河灘淤泥、灌木叢中的絆索如同活過來的毒蛇，瞬間纏向後續騎兵的馬蹄！
“噗通！”“噗通！”接二連三的悶響！又是幾匹戰馬前蹄被絆，慘嘶著向前栽倒！馬背上的騎兵驚呼著滾落泥地！
混亂！瞬間的混亂在騎兵隊中爆發！後麵的騎兵急忙勒馬，戰馬受驚，人立而起，互相衝撞！原本整齊的隊形瞬間瓦解！
“砸——！”秦哲的咆哮如同平地驚雷！
“呼——！呼——！呼——！”
早就蓄勢待發的石塊、土塊、削尖的木矛，如同暴雨般從四麵八方、從草叢裡、土坎後、樹根下劈頭蓋臉地砸向摔倒在地或勒馬不穩的突厥騎兵！
“噗嗤！”一塊棱角分明的石頭狠狠砸在一個剛剛爬起身的騎兵麵門上，頓時鼻梁塌陷，血肉模糊！
“啊！”一根尖利的木矛從側麵飛來，精準地捅穿了一個騎兵沒有皮甲保護的脖頸，他捂著噴血的脖子倒了下去！
“嘭！”沉重的土塊砸在頭盔上，震得裡麵的騎兵頭暈目眩！
慘叫聲、馬嘶聲、骨裂聲、鈍器入肉的悶響瞬間取代了之前的懶散！
“殺——！”秦哲第一個從土坎後躍出，手中的西瓜刀不再是砍馬腿，而是如同閃電般劈向一個掙紮著想拔刀的落馬騎兵脖頸！刀光一閃，人頭飛起，鮮血如同噴泉般濺了他一身！
“殺！”秦戰如同出閘的瘋虎，西瓜刀帶著千鈞之力，將一個剛從馬腹下鑽出來的騎兵連人帶簡陋的皮甲劈成兩半！
“殺！”紅棍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，蜂擁而上！鋼管砸碎天靈蓋，三棱刺捅穿心窩，西瓜刀剁斷手腳！近身！毫無花哨的貼身肉搏！街頭鬥毆磨礪出的狠辣在這一刻發揮到極致！每一個動作都直奔要害，高效而致命！
二十幾個突厥騎兵，在精心設計的陷阱和突如其來的狂暴打擊下，如同被丟進絞肉機裡的羔羊，連像樣的抵抗都未能組織起來，短短十幾個呼吸間，便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，殘肢斷臂混合著泥漿，將一小片河灘染得觸目驚心。
“叼！爽！”一個紅棍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血，喘著粗氣，眼中是嗜血的興奮。
秦哲卻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，目光死死釘在遠處那片隱約可見的巨大煙塵上——那是突厥主力大營的方向！他能隱約聽到那邊傳來的、如同悶雷滾動般的喧囂和號角聲，還有那麵在煙塵中若隱若現的金色巨纛！一股冰冷的殺意，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心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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