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喝兵血的畜生全剁了喂狗!!”
房玄齡也是氣得渾身發抖,他強壓著怒火,上前一步,聲音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嚴厲:“林王氏!此事非同小可!你可有憑證?除了這三文錢,可還有官府文書?經手之人是誰?是哪一級官府發放的?你可記得清楚?!”
林王氏被這滔天的怒火和殺氣嚇得瑟瑟發抖,但她依舊強撐著,淚流滿麵地哭訴:“大人…民婦…民婦大字不識一個…哪有什麼文書…是…是縣衙的差役…親自送到家裡的…就給了這三文錢…說…說這是朝廷的恩典…還…還搶走了家裡僅剩的半袋穀種…說…說是抵了撫恤的損耗…民婦…民婦帶著狗兒去縣衙討說法…被…被衙役打了出來…說再敢鬨事…就…就抓去充作官奴…民婦…民婦實在活不下去了…帶著狗兒逃荒…差點…差點就凍死在路邊…是…是秦戰將軍…救了俺們娘倆…帶回了龍首原…”
“縣衙…差役…搶穀種…充官奴…”李世民一字一頓地重複著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血腥味!他緩緩抬起頭,那雙血紅的眼睛掃過程咬金、尉遲恭、房玄齡,最後落在一直沉默的秦哲臉上。
“秦兄…”李世民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,“這對母子…勞煩你…再照顧些時日。”
秦哲點點頭,眼神同樣冰冷:“陛下放心。在我龍首原,沒人能動她們一根汗毛。”
“好!”李世民猛地轉身,不再看林王氏母子那淒慘的模樣,他怕自己會控製不住當場拔劍殺人!他大步走向門口,背影挺拔如槍,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意!
“李君羨!”李世民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,響徹大廳。
“臣在!”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門外的百騎司統領李君羨立刻閃身而入,單膝跪地。
“即刻回宮!”李世民的聲音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怒,“傳朕旨意!令大理寺卿、刑部尚書、禦史中丞即刻入宮!封鎖兵部所有卷宗!給朕查!從兵部到河南道(洛陽所在),再到那該死的縣衙!一級一級給朕查!所有經手林二撫恤案的人員,無論官職大小,給朕一個不漏地揪出來!”
他頓了頓,眼中寒光爆射:“告訴戴胄(大理寺卿)、劉德威(刑部尚書)、溫彥博(禦史中丞),朕給他們三天!三天之內,朕要知道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用三文錢買朕救命恩人的命!敢用朕的名義,盤剝朕的陣亡將士遺孀!敢將這貞觀盛世的臉麵,踩進糞坑裡!”
“查!給朕徹查!無論查到誰!無論牽扯到哪家勳貴!哪方門閥!都給朕揪出來!朕要親自看著他們…人頭落地!九族流放!”
“是!陛下!臣領旨!”李君羨感受到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,心中一凜,不敢有絲毫怠慢,立刻領命而去,身影如風般消失在門外。
李世民站在門口,沒有立刻離開。他背對著眾人,肩膀微微起伏,顯然在極力壓製著滔天的怒火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緩轉過身,目光掃過大廳內神色各異的眾人,最後落在依舊跪在地上、瑟瑟發抖的林王氏母子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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