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?”侯君集眉頭一皺,“藥師公,放虎歸山,後患無窮啊!”
“非也!”李靖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,“此放,非彼放!乃是縱其歸,促其亂!”
他走到大廳中央懸掛的巨大羊皮地圖前,手指點向漠北草原:“東突厥並非鐵板一塊!頡利雖為可汗,但其弟突利、其子疊羅施,以及阿史那思摩、執失思力等各部首領,皆非甘居人下之輩!頡利被擒,王庭空虛,正是群龍無首、野心滋生之時!”
“我們放他們回去,”李靖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算計,“但要分批放!有選擇地放!並且…暗中許諾!”
“哦?如何暗中許諾?”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閃,來了興趣。
秦哲在一旁聽著,嘴角勾起一絲了然的弧度,他接口道:“藥師公的意思,是讓大唐做那個在背後煽風點火的人吧?”
他走到地圖前,手指點向幾個關鍵部族首領的名字:“突利野心勃勃,早有自立之心!疊羅施年輕氣盛,欲替父報仇!阿史那思摩在突厥內部素有威望,卻受頡利猜忌!執失思力勇猛善戰,但部落弱小…”
秦哲抬起頭,眼中閃爍著如同毒蛇般陰冷而狡詐的光芒:“我們私下裡,可以分別派人接觸他們!對突利說,大唐支持他繼承汗位!對疊羅施說,大唐願助他奪回父汗基業!對阿史那思摩說,大唐欣賞他的才能,願助他整合各部!對執失思力說,大唐可提供兵甲糧草,助他壯大!”
他頓了頓,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誘惑和殘忍:“讓他們每個人都覺得,自己得到了大唐的暗中支持!都覺得自己有底氣去爭一爭那個汗位!都覺得自己背後站著大唐這棵大樹!”
“然後呢?”房玄齡忍不住問道。
“然後?”秦哲冷笑一聲,“然後就把他們全放回去!讓他們帶著這份‘底氣’和‘希望’,回到那片空曠的草原上!讓他們為了那個空懸的王座,為了各自的野心和貪婪,去鬥!去殺!去互相撕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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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圖上漠北的位置,仿佛要將那片土地戳穿:“讓他們內鬥!讓他們消耗!讓他們把對大唐的仇恨,統統發泄到自己的同胞身上!讓他們在自相殘殺中流乾最後一滴血!”
秦哲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,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:“而我們大唐,隻需要穩坐釣魚台!表麵上,我們可以宣布支持其中一方,比如…支持突利,讓他成為眾矢之的!實際上,我們誰都不真正支持!我們隻支持…混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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