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去看看!”秦戰一夾馬腹,率先衝了過去。李君羨見狀,也連忙帶人跟上。
村口空地上,圍著一群衣衫襤褸、麵帶菜色的村民。幾個穿著綢緞、歪戴帽子、流裡流氣的漢子正趾高氣揚地站在中間,手裡拿著鞭子和棍棒。地上,一個老漢被打得頭破血流,蜷縮著呻吟。一個婦人抱著個七八歲、麵黃肌瘦的小女孩,哭得撕心裂肺:“求求你們!放過我女兒吧!糧食…糧食我們真的交不出來了啊!”
“交不出來?”為首一個三角眼、留著兩撇鼠須的漢子,一腳踹翻旁邊一個破籮筐,裡麵的糠皮野菜撒了一地,他獰笑道,“交不出來就拿人抵!你閨女雖然瘦了點,賣到城裡窯子也能換幾鬥米!正好縣太爺的小舅子要納第九房小妾,缺個端茶倒水的丫頭!這小丫頭片子,帶走!”
他身後兩個打手立刻上前,就要去搶那婦人懷裡的孩子。
“住手!”一聲炸雷般的怒吼響起!
秦戰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,策馬衝到近前!他身後的紅棍們也呼啦啦圍了上來,個個眼神凶狠,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(雖然沒拔出來,但那股殺氣已經讓那幾個地痞腿軟了)。
“你…你們是什麼人?!”鼠須漢子被秦戰的氣勢嚇了一跳,色厲內荏地喊道,“我們是奉縣尉王大人的命令,前來征收軍糧!你們敢阻攔官府辦事?!”
“官府?”秦戰翻身下馬,高大的身軀如同鐵塔般矗立,他一步步走到那鼠須漢子麵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,“老子打的就是官府!”
話音未落!
“鏘!”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!
秦戰腰間那把造型猙獰的西瓜刀瞬間出鞘!刀光如同匹練,帶著千鈞之勢,不是砍,是砸!
“啪!”一聲脆響!
刀背重重地拍在鼠須漢子的臉上!力道之大,直接將他整個人拍得原地旋轉三百六十度,幾顆帶血的牙齒混合著口水噴出,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!
“嗷——!”鼠須漢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捂著臉癱倒在地。
“三爺威武!”紅棍們齊聲怒吼,氣勢驚人!
另外幾個打手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想跑。
“給老子站住!”秦戰一聲暴喝,如同驚雷!那幾個打手頓時腿一軟,僵在原地,動都不敢動。
秦戰走到那被打的老漢身邊,蹲下身看了看傷勢,對身後的紅棍道:“針頭劉的藥箱帶了沒?給他包紮一下!”
他又看向那抱著孩子、瑟瑟發抖的婦人,儘量放低聲音(雖然依舊很粗):“大嫂,別怕。我們是龍首原秦族的人,奉陛下旨意,來給鄉親們送禦寒棉衣的。”他指了指身後的馬車。
“陛…陛下?”婦人愣住了,周圍的村民也愣住了。
李君羨此時也走上前,亮出百騎司的腰牌,沉聲道:“本官乃百騎司副統領李君羨!爾等何人?竟敢在此假借官府之名,強征糧草,強搶民女?!”
那幾個打手看到百騎司的腰牌,更是嚇得麵無人色,噗通跪倒在地,磕頭如搗蒜:“大人饒命!大人饒命!小的們…小的們是縣尉王大人府上的…是…是王大人吩咐,說…說開春可能有戰事,讓…讓我們提前來收點‘預備糧’…順便…順便物色幾個伶俐丫頭…”
“預備糧?物色丫頭?”秦戰冷笑一聲,眼中殺意更盛,“我看是你們那個狗屁縣尉,想中飽私囊,魚肉鄉裡吧!”
他猛地轉身,看向那些麵黃肌瘦、眼中充滿恐懼和希冀的村民,大聲道:“鄉親們!都聽著!陛下知道大家日子艱難!特意派我們來給大家送禦寒的棉衣!一人一件!保證暖和!至於這些狗日的蛀蟲…”
秦戰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過地上那幾個瑟瑟發抖的打手,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:“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知道,什麼叫王法!什麼叫報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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